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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甲板上的“陈年旧照”

重生1988:从渔夫到世界首富 笔墨云飞 1933 2026-02-16 23:52:54

甲板上的风带着咸腥味,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又移开,留下短暂的黑暗。

江潮背靠着船舷栏杆,借着巡逻舰驾驶舱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再次展开那张从老陈叔那里得来的残破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发黄卷曲,但中间那个穿着中山装、站在渔船甲板上的中年男人面容还算清晰。

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

三十年前在渔村码头见过的人太多了,那些来视察的领导、来收购的商人、来拍照的记者……但这个人不一样。江潮的记忆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旧木板,纹理一点点清晰起来——那年夏天,东阳渔业公司成立仪式,就是这个男人剪的彩。

那时候他还年轻,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着主席台。这个男人讲话时喜欢微微抬起下巴,右手习惯性捏着演讲稿的一角。

照片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江老板?”

身后传来声音。

江潮没有回头,也没有收起照片。他听见脚步声停在身后两米左右的位置,那是警卫的标准距离。

“徐省长。”江潮转过身,把照片正面朝上摊在掌心,“您看看这个。”

徐建平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中山装熨烫得笔挺。他身后跟着市委王秘书和两名警卫,但此刻他的目光完全被那张照片吸引了。

准确地说,是被照片右下角那个模糊的钢印吸引了。

“1978·东江。”徐建平念出钢印上的字,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伸出手,江潮把照片递过去。

王秘书赶紧上前一步:“领导,这……”

“退下。”徐建平头也不抬。

他捏着照片边缘,凑近灯光仔细看。甲板上的风把照片吹得微微颤动,那张年轻了三十岁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江潮盯着他:“徐省长还记得‘东阳07号’渔船吗?”

王秘书脸色变了:“江潮同志!注意你的态度!领导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得三十年前一条渔船的编号?你今晚受了惊吓,精神有些恍惚,我让卫生员……”

“我说退下。”徐建平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但甲板上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抬起头,目光从照片移到江潮脸上:“江大山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

徐建平沉默了。海风穿过甲板,吹得他额前的几根白发飘起来。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王秘书忍不住又想开口时,才缓缓说:“你父亲是个好船长。”

“他是怎么死的?”江潮问。

“事故。”徐建平把照片递还给江潮,动作很慢,“海上作业,难免有意外。”

“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条渔船沉在离岸两百海里的深水区?”江潮没有接照片,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而且沉船位置,正好在今晚这些红色泡沫冒出来的海域附近?”

两名警卫立刻上前,但徐建平抬手制止了。

他盯着江潮,眼神复杂:“你知道那些泡沫是什么?”

“氨气和盐酸反应产生的氯化铵雾,混合了海水里的某些物质。”江潮转头看向漆黑的海面,那里已经看不到红色,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酸涩味,“但如果只是普通泄漏,泡沫不会呈现那种暗红色。那颜色让我想起一些东西——钴-60污染水体时产生的沉淀物颜色,或者铯-137混合某些海洋微生物后的显色反应。”

王秘书的脸白了:“你胡说什么!什么钴什么铯,这都是……”

“闭嘴。”徐建平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

这次他的声音在发抖。

老省长深深吸了口气,海风灌进他的肺里,他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住嘴。等他放下手帕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捏着手帕的手指关节泛白。

“所有人,退到舰尾。”徐建平说,“王秘书,你带人协助海事局同志继续监测海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指挥舱。”

“领导,这不符合规定,您不能单独……”

“执行命令。”

王秘书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甲板上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徐建平、江潮,以及不远处假装检查缆绳实则一直关注这边的林晚意。

徐建平转身走向指挥舱,走了两步又停下:“江潮同志,跟我来。”

江潮跟上。经过舱门时,他左脚在门槛上轻轻蹭了一下,鞋底那块在货船甲板上粘到的红色胶质物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印记。他侧头朝林晚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在身侧比了个“三”的手势。

林晚意微微点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缆绳。

指挥舱里灯光很亮,海图桌上摊开着今晚的巡逻区域图。徐建平关上门,指了指椅子:“坐。”

江潮没坐。

“徐省长,我父亲死的那年,您在东江市担任什么职务?”

“市海洋局副局长,兼东阳渔业公司筹备组组长。”徐建平自己也没坐,他站在海图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图纸上的某个坐标点,“你父亲那艘船,是公司第一批采购的远洋渔船之一。”

“所以您认识他。”

“见过几次。”徐建平抬起头,“江潮,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事业做得很好,何必翻这些旧账?”

“如果只是旧账,我当然不会翻。”江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粒从货船甲板上刮下来的红色结晶,“但今晚这些泡沫告诉我,有些事根本没过去。1978年,东江市海洋研究所和一家叫‘奥罗拉’的外资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代号‘海床计划’。我父亲的船被征用为勘探辅助船,三个月后,船沉了,人没了,档案封存了。”

徐建平的手按在海图桌上,手背青筋凸起。

“您当时签的批文。”江潮继续说,“我查过档案室的借阅记录——虽然大部分记录都被销毁了,但总务科的办公用品领用登记表还在。1978年6月到9月,海洋研究所领用了十七次特殊规格的档案袋和保密印章,每次都是您签字。”

“那是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需要把放射性物质运到海上,沉进两百米深的海沟里吗?”江潮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徐省长,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只想知道真相——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些沉在海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今晚想杀我灭口的人,和三十年前的事有没有关系?”

指挥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电子设备轻微的电流声。

徐建平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父亲不是死于事故。”

江潮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是被灭口的。”徐建平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因为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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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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