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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急报叩门,柜在何方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1934 2026-08-15 20:36:30

清晨,沈清漪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天光未透,院中笼着一层薄薄的青雾。她披衣起身,王嬷嬷已去开了院门。大壮站在门槛外,帽檐压得极低,神色却掩不住几分急切。他快步随王嬷嬷进了屋,见了沈清漪,顾不上行礼,压声道:“小姐,城北万顺客栈,昨日午后住进来三个北地口音的客商。其中一人在银楼和当铺间来回打听‘永昌旧柜’的下落,手里攥着一张旧式凭信,像是永昌号当年北地分号的取货凭证。”

沈清漪握着衣领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接话,走到妆台前,拾起梳子,慢慢理了理鬓发,才开口:“沈清柔院子里今早有什么动静?”

大壮道:“槐花天不亮就出了门,往城北方向去了。”

沈清漪梳头的动作未停,目光却沉了下去。她放下梳子,低声对王嬷嬷道:“那页纸,她还是递出去了。”沈清柔撕走账页,如今又将其中内容传给了北地的人——是要借北地势力来抢这口柜子,还是想借那几位客商的手,替她做完自己做不到的事?无论哪一种,都说明沈清柔已不满足于独自追查,她开始引外人入局了。

沈清漪没有急着出府。她换好衣裳,面上不露半分急色,径直往沈清柔的院子走去。沈清柔正坐在妆台前描眉,见她进门,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却还是搁下眉笔,笑着招呼:“姐姐怎么来了?这一早的。”

沈清漪在窗边坐下,语气随意:“昨日妹妹问我账本的事,我回去翻了翻祖母的旧物,倒真想起一件事来。”她望着沈清柔的神色,不紧不慢道,“祖母有一口旧柜,听说是从永昌号留下的,一直寄放在外头。妹妹若想找那两页账,说不定和这口柜子有关。”

沈清柔描眉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答话,拿起眉笔在妆盒边沿轻轻顿了两下,才笑道:“姐姐说笑了,我哪里要找什么账本,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沈清漪注意到她握眉笔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没再多说,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走出院门,王嬷嬷低声道:“小姐,她会信吗?”

“信不信不打紧。”沈清漪缓步走在廊下,“她只要听见‘永昌旧柜’四个字,就会坐不住。北地来的人正在找这口柜子,她又把消息递了出去,那三位客商若知道柜子有了下落,必定会找她。”她顿了顿,“她手里那页纸已经不够用了,她需要更多筹码。‘永昌旧柜’这五个字,就是送到她手里的下一个筹码。她咬不咬钩,只看她有多急。”

午后,沈清漪再次来到恒记布庄。周掌柜正铺中理货,见她进来,未等她开口,便引她到后院,合上门后才道:“姑娘是为那口柜子来的?”

沈清漪点头:“永昌旧柜,是不是就是井下那口矮柜?”

周掌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井下那口,是掌柜夫人留给姑娘的,只装文书,不装银子。真正的永昌旧柜,是老号当年的库柜,足有五尺高、三尺宽,铁皮包角,正面刻着缠枝莲纹样。当年永昌号被查抄后,那口大柜在官府库房里登记过,后来便不知下落了。”

沈清漪眉头微动:“有没有可能落在了北地?”

周掌柜没有立刻回答,垂着眼帘想了片刻,才道:“老朽也这样猜过。但若真在北地,那三位客商便不该到京城来。”他说到这里,抬眼看着沈清漪。两人目光一触,沈清漪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三个北地客商若真知道旧柜在北地,便不会在京城四处打听。他们到京城来找“永昌旧柜”,只是个幌子。目的是要引出知道旧柜下落的人——放出一条线,看谁会上钩。

她离开恒记时,没有直接回府,让大壮将马车停在万顺客栈对面街角。隔着车帘缝隙,她看见那三个客商从客栈出来,没有往银楼当铺的方向去,而是径直往城北槐树巷的方向走去。沈清漪眉头微皱——那是林家旧铺的方向。她正要吩咐王嬷嬷调头,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口走出,与那三人迎面相遇。

萧景琰,身量颀长,穿一件深灰直裰,手里像拿着什么东西,行色从容,却恰好在那三人面前停住了脚步。他像认出其中一人,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开口说了几句什么。那三人起先神色谨慎,听完他的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的戒备松动了几分。萧景琰又说了两句,侧身引路,那三人便随他拐进另一条巷子去了。

沈清漪放下车帘:“他认识那三个人。”她让大壮继续盯着客栈,没有追上去。

傍晚,大壮送回消息:那三个北地客商从萧景琰落脚的巷子出来后,没有再回客栈,直接雇了一辆车,出城往北去了。大壮蹲在墙角装作修车,远远听见其中一人对同伴说:“公子吩咐,照原话传回去,柜子不在京城。”

沈清漪听完,没有立刻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沿。萧景琰让那三人传话回北地,说永昌旧柜不在京城——他截断了这条线,将北地来的追查引向别处。他这么做,要么是在替她拦截沈清柔递出去的消息,要么……是在独吞那口柜子。她放下茶杯,对王嬷嬷道:“替我约他,明日午后,老地方见。”

王嬷嬷问:“哪个老地方?”

“恒记后院,枯井边。”

夜风渐凉。沈清漪独坐灯下,将这一日所得的线索逐一排布在脑中。沈清柔撕走账页,北地客商来京寻柜,萧景琰半路截人,周掌柜说旧柜可能不在京城——四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永昌旧柜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里头装着的东西。沈清柔以为柜中是银子,北地客商以为柜中是凭信,而萧景琰,则像是替某个人掩藏柜中真正的内容。

她取出祖母留下的那张纸页,在灯下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那行字上:“银已入北地,名在沈家,罪在沈家。”

她忽然明白了。永昌旧柜里装的,恐怕不是那笔银子,而是能证明沈家清白、或坐实沈家罪名的文书。那三个北地客商来找柜子,不是为了取银子,而是为了取走可以替沈家翻案的证据。

她将纸页折好,放回原处,吹灭油灯。窗外月色清冷,她坐在暗处,静静听着夜风拂过檐角的声响。明日午后,恒记后院枯井边,她要当面问萧景琰一句话:那口柜子,到底在哪里。

但她不会先开口。她会等他先亮出底牌,再决定自己手中的牌要掀开几张。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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