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24章 果碟暗计,双线布局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095 2026-08-15 20:36:30

午后日影斜长,院中那株老槐的影子刚爬过东墙半腰,翠儿便端着一碟切好的果子走进屋来。沈清漪正坐在窗下翻书,头也没抬,只道:“搁桌上吧。”翠儿应了一声,将碟子放在妆台边上,目光却极快地扫了一眼床头暗柜的方向。她放下果碟,没有立刻退出去,指尖在妆台边沿轻轻划了一下,像是随口提起般笑道:“姑娘,前几日您让我擦的那只木匣,我瞧着匣角有些磨损了,要不要找个匠人修一修?”

沈清漪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不必,一只旧匣子,还能用。”翠儿没有再说,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脚步声一远,沈清漪便放下书卷,起身走到妆台前。她打开床头暗柜,取出木匣,翻开匣盖——信纸仍层层叠叠地躺在里面,与方才一般无二。她指尖却没有去碰那些信纸,而是探入匣底,沿着左侧接缝轻轻按了一下。暗格弹开。里面那页仿纸仍在,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人动过。

她将仿纸取出,凑到窗边日光下细看——纸面平整,上面那行字一清二楚,连那道她刻意压出的折痕也还在。但她在纸缘内侧找到了一根极细的棉线,约莫小指甲盖长短,颜色与她昨日从沈清柔手中接过的棉线一模一样。有人将仿纸取出看过,又放了回去;棉线是在关闭暗格时被夹进去的,匆忙间没有发现。她将棉线拈起,在指间捻了捻,没有扔掉,反而小心地收进那只小匣中,与先前那一截并排放着。

她合上木匣,锁回暗柜,面色如常地坐回窗边。翠儿已经来看过那只木匣了。她看过匣中的信纸,也翻过暗格,见那页仿纸与信纸都在,便会将“东西还在”的消息传回林氏那里。而林氏,在得知沈清漪将东西“交给三公子”之后,又听说信纸仍在府中,必定会将盯在张园的注意力收回来,重新投向这只木匣。这正是沈清漪要的。

她正想着,王嬷嬷从外头回来,没有进正屋,先在后窗下蹲下身,像是查看那盆菊花的土壤,声音却压得极低:“小姐,大壮传来消息——今早有人从府里后门出去了,穿粗布短褐,看不出是谁,但走路时步子比寻常仆从快。大壮跟了一段,见那人拐进城南一条巷子,进了一户没有挂牌匾的门脸,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卷纸,掖在怀里,往城北方向去了。”

沈清漪没有立刻接话,手里拈着一片果干慢慢嚼着。片刻后才道:“城南那条巷子,可有别的入口?”

王嬷嬷道:“大壮说那户门脸只开一扇门,没有侧门,但隔壁是一家染布坊,院子里晾着许多布匹,若想从那边翻墙过去,倒是容易。”

沈清漪将果干咽下,声音平淡:“让大壮不用跟了。那卷纸既然往城北去,多半是去寻程大川的人。我们跟到城北,不如让萧景琰的人在城北守株待兔。”

王嬷嬷应了一声,又放低声音:“还有一事——三公子方才差人送了口信来,说张园外头今天一早便有人蹲守,一个卖糖葫芦的,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看着都不像正经做买卖的。三公子没惊动他们,按老规矩从后门出了园子,在城西绕了一圈才甩脱。”

沈清漪眉梢微动:“林氏果然在张园外头安了眼线。”她顿了一顿,“三公子那边可有什么东西要转给我的?”

王嬷嬷道:“三公子让传话说,东西已经按小姐吩咐处置好了,请小姐放心。”

沈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窗外的日光一点一点移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慢慢拖出一道斜长的光影。她坐在窗边,将这一天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遍。翠儿看过木匣了,林氏的注意力正在从张园收回,转向府内;程大川出北门之后,与城中联络的人也在他背后浮出水面。一切都在朝她预计的方向走。

但还不够。她没有忘记那天在张园收到的那封无头信——“桂家之事,勿入人局”。写信的人知道桂家,知道她在张园设宴,却不肯露面。这个人站在哪一边?是敌是友?她拿不准。她只知道,这个人递信的方式,像极了当初那个匿名纸团上写着“宴上有网”的人。同一种手法,同一种隐在暗处注视着她的姿态。

她将那封无头信纸取出来,又看了一遍。字迹端凝,笔势从容。她将信纸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没有脂粉气,没有熏香,也没有墨锭太新或太旧的异味,干净得像是寻常书案上随手写下的字条。她将信纸折好,收进妆台抽屉的夹层中。不管写字的人是谁,这个人至少知道桂家那条线的存在,也知道有人在动那条线。

傍晚时分,春杏来了。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隔着门槛笑盈盈地道:“大姑娘,夫人说后日崇安侯府设宴,请了咱们府上几位女眷,让您也一道去。夫人说那日宾客多,让您穿得郑重些。”

沈清漪放下绣绷,应道:“知道了。你替我回夫人,说我届时准去。”春杏应了一声便走了。

崇安侯府的宴会,之前也曾提过。萧景琰要“以远亲身份登场”,便是借的那一日。她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道暗袋的边沿。那页信纸与墨玉玉佩还贴身藏在那里。后日崇安侯府之宴,便是她将这条线彻底收拢的日子。

入夜后,沈清漪轻轻吹灭烛火,却没有立即上床。她坐在妆台前的暗影里,听着院中老槐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墙根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短促,像石子被风吹落的声响,又像什么人在黑暗中轻轻敲了一下砖墙。她没有动,屏息听了片刻,那声响没有再出现。隔着院墙外的小巷,似乎有一阵脚步声正慢慢走远。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从窗缝望出去——夜色幽深,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院墙下的暗影连成一团,什么也辨不清。但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沈清漪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到床边。她躺下,闭上眼睛,手在被中仍按着贴身暗袋的位置,那页信纸硌在掌心,像一道安稳的壁垒。她在心里默默将后日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崇安侯府设宴,林氏必然在场。萧景琰以远亲身份赴宴,必然要与她“偶然相遇”。若林氏以为的“信纸”已经落入她手中,后日宴上,她要做的便是让这封信纸“顺理成章”地被林氏看到一眼,让她以为那页仿纸便是真迹,从而顺着仿纸中隐含的方向追下去。那枚墨玉玉佩则要在同一场宴中,不知不觉地落入萧景琰手中。一次宴席,两件事,分送给两个人。这便是她在后日要做的局。

夜色更深。窗外老槐的叶影在月光中微微晃动,像无数只正在摊开的手掌。沈清漪合上眼,听见远处更鼓敲过子时。她闭着眼,在心里低声道:“后日,该收网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