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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混入进城,暗查一事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1940 2026-08-15 20:36:30

马车在城门刚开时便混入进城的队伍,从西侧巷子绕回了镇国公府。天色尚且灰白,沈清漪从角门闪入院中时,王嬷嬷已经站在廊下等着,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见她回来,什么也没问,只低声道:“小姐,先洗把脸。”沈清漪点了点头,快步进了屋,将门掩上。王嬷嬷在院中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才跟着进了屋,将门闩插好。

沈清漪没有急着换下身上沾了夜露的衣裳,径直走到床前,从床板暗槽中取出那只乌木盒。她将盒子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她盯着那枚乌木盒的盖子,指尖轻轻搭在边沿,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她掀开盒盖,取出那封没有抬头与落款的信。信纸薄而韧,封口的蜡已经龟裂了许多细纹。她终于揭开了封蜡。

信纸展开,泛黄纸面上是祖母那熟悉的字迹,笔画瘦硬,收尾处带着一丝上扬的锋势——正是林氏辨认过的那种笔意。信不长。开头没有称呼,像是一段写给自己后辈的手记:

“永昌号起于前朝大业年间,初为药商,后兼营南北货。至吾祖辈时,已积银数十万,铺面遍及三省。然树大招风,大业末,朝廷清查商号,永昌号被指与叛军有染,家产几遭查没。吾祖父变卖大半家产,方保住祖业与家人性命。”

沈清漪的目光停留在“被指与叛军有染”那几个字上,指尖微微一顿。她继续往下看:

“自那以后,永昌号便不再以真名经营,改以‘永昌’为记,暗中维系旧产。吾出嫁时,沈家已不复当年,唯余几张旧契与数处产业。老太太深知这些东西若落在不合之人手中,必惹祸端,故将各处分置,以信物相系,留待嫡系后人启取。”

她看到这里,将信纸翻过一页,后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城北别院原为永昌号早年购置之药材库房,内有密间一室,藏有先祖所录一本账册,记着当年与沈、萧、林、程四家之间的旧账。这本账册若落入旁人之手,足以倾覆四家。吾本欲将其焚毁,又恐后人蒙冤无凭,遂留之。若你读到这封信时,账册已不在原处——那便是有人已经先你一步找到了它。”

信尾没有落款,只在最下方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一个圆圈,中间一道横线,下方一道弧线。与她方才在城北别院空柜门内侧看到的那枚刻痕一模一样。

沈清漪将信纸平铺在灯下,反复看了两遍,久久没有说话。永昌号被指与叛军有染——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记忆里。前世的镇国公府,日后被清算时,罪名正是“私通叛军”。她一直以为是萧景琰构陷的,可如今看来,背后的引线,恐怕埋得比萧家更早。永昌号与沈家的旧事,竟牵连着萧、林、程四家的账目。那本账册若被人取走,取走它的人,不只是怀着觊觎之心,更可能是要拿它作把柄,用来拿捏沈家。

她将信纸小心叠好,与那卷丝帛舆图一同收回乌木盒中。门外传来翠儿的脚步声,接着是叩门声:“姑娘,夫人请您过去用早饭。”

沈清漪将乌木盒藏回暗槽,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来。”她换了件家常衣裳,理了理鬓发,推开门时脸上已挂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神色。翠儿站在廊下,晨光落在她脸上,仍是那副温顺模样。沈清漪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走吧。”

正厅侧间里,林氏已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锅白粥。见沈清漪进来,她亲热地招了招手:“清漪来得正好,今日的粥是新米熬的,你尝尝。”沈清漪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是比平日香些。”林氏也端起碗来,吃了两口,忽然道:“昨儿夜里,我听见后园那边像是有人走动。你听见了没有?”

沈清漪手中的勺微微一顿,随即正常地舀起一口粥送进嘴里:“没有。我睡得早,一觉到天亮。”她放下勺子,略作关切地看向林氏,“母亲可是没睡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林氏笑了笑:“不妨事,许是听了些风声,心里不踏实。”

沈清漪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吃粥。她知道林氏在试探,也知道林氏不会真的点破。两人各怀心思,一桌早饭吃得平静如常。早饭过后,沈清漪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林氏忽然在身后开口:“清漪,你祖母留下的那只匣子,你可收好了?”

沈清漪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来平静地道:“收好了。母亲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林氏笑了笑:“没什么,前几日收拾库房时翻到你祖母几件旧物,想着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保管也好。”沈清漪道了谢,转身出了门。

回到院中,她将门关上,站在窗前看着廊下的老槐树。林氏方才问起祖母的木匣——那匣子已经被春杏取走一个空壳,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故意提起,是试探她知不知道匣子已经被窃,还是在暗示她——匣子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沈清漪垂下眼帘。祖母信中提到的那本账册已被取走,取走它的人极可能就是程大川或林氏在背后所指使。而此刻林氏却像无事人一般问她匣子收好没有,仿佛对那本账册的事毫不知情。若林氏真的与程大川是一伙,她不应该不知道城北别院藏着什么;可若她不知情,那赵四传回来的“程大川”三个字,又是从何而来?

她坐回妆台前,拉开抽屉,从夹层深处取出一张灰白纸页——那是之前收到的“城北别院不可去”的匿名纸团。她将纸页展平,对着光又看了一遍。纸页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水渍,像是雨痕,又像是被茶水浸过。纸质是寻常的竹纸,市面上随处可买,没有任何可辨身份的印记。但字迹收尾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最后一笔“去”字的钩锋,向上扬得极轻,却又带着一股熟悉的笔意。

沈清漪将那页纸放回抽屉,合上。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发现,但心里已经记下了:写这张纸条的人,与祖母的笔迹虽有不同,却出自同一种行笔习惯。那是有人刻意模仿过祖母的字——又或者,祖母在世时,亲手教过这个人写字。窗外,老槐的影子在日光下斜斜铺在地面上,像一个无声的问号。她合上抽屉,低声道:“嬷嬷,你让人去查一件事。”

王嬷嬷走近来:“小姐吩咐。”

“查一下,祖母在世时,身边的人都有谁。”沈清漪顿了顿,“尤其是那些学过祖母笔迹的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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