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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小心些罢,暗线回应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112 2026-08-15 20:36:30

王嬷嬷去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回来。她进门时,沈清漪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书,像是消磨时光的模样。但王嬷嬷一跨进门槛,她便合上了书卷,目光抬起来。

王嬷嬷掩好门,走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道:“小姐,老奴仔细想了一遍——老太太在世时,身边贴身伺候过的人,拢共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咱们院里的老人,还有两个如今已不在府里了。”沈清漪道:“哪两个?”

王嬷嬷道:“一个是老太太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名叫杏雨,比老奴还大上几岁。老太太走后第二年,她便向夫人求了恩典,放出去嫁了人,嫁到了城外永定河边的村子,之后便再没有消息。”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另一个是老太太在世时管过账房的先生,姓宋,叫宋砚。他原是老太太娘家那边荐来的,在府里待了七八年,帮着老太太打理旧产。老太太过世后,他被夫人辞了,说是账房用不了那么些人手,便带着一家老小回了原籍。”

沈清漪听到“宋砚”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一顿:“宋砚。”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唇齿间细细碾过,“他跟着祖母管了七八年的旧产,那永昌号的事,他知道多少?”

王嬷嬷摇头:“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老奴记得一件事——老太太在世时,曾有一回让宋先生给她誊抄过一篇旧文。老太太的字向来不许旁人代笔,唯独那一次,是她口述,宋先生执笔,写在两页纸上。老奴当时觉得奇怪,便多看了一眼。”

沈清漪的眉梢微微一动:“那篇旧文,写的什么?”

王嬷嬷想了想:“像是……一篇从前朝旧书里抄来的文章,老奴只认得几个字,模模糊糊看着像是讲什么商号的旧事。老太太让宋先生抄完,便收进了妆台底下的匣子里,之后再没拿出来过。”

沈清漪许久没有说话。祖母从不让人代笔,却破例让这位宋先生誊抄过一篇关于商号旧事的文章——那篇文章的抄本,会不会与后来那封没有抬头与落款的手记有什么关联?她垂下眼帘,指尖在书卷封面上轻轻叩了叩:“宋砚回了原籍,原籍在哪里?”

王嬷嬷道:“听说是青州府下面的一个县,具体哪个县,老奴没细问过。”她看着沈清漪的神色,“小姐要让人去找他?”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青州府距京城数百里,来回少说也得十天半月。若宋砚当真是祖母信任的人,他知道的事恐怕比府中任何活人都多。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可能轻易向一个忽然找上门来的陌生人开口。她需要一件信物,一封能让宋砚相信她的信物。

“大壮今日可有消息来?”她问。

王嬷嬷道:“还没有。萧公子那边昨日之后,便再没有传信过来。”

沈清漪点了点头:“让大壮去一趟恒记布庄,告诉萧景琰——请他帮我查一个人。”她转过身来,目光沉定,“青州府,姓宋,名砚,从前在镇国公府做过账房先生。”

王嬷嬷应下,转身出屋。

午后,翠儿端着一碟果子从厨房回来。她走过廊下时,见沈清漪独自坐在窗边看书,便没有进来,只在外头唤了一声:“姑娘,夫人院里方才打发人来说,今儿晚上家宴,请姑娘早些过去。”

沈清漪放下书卷:“知道了。”她顿了一下,“翠儿,你进来,帮我找件出门穿的衣裳。”

翠儿应声推门进来。她将果碟放在桌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低头翻拣着。沈清漪坐在妆台前,从镜中看着她的背影。翠儿的手指在几件衣裳间滑过,最后抽出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转过身来:“姑娘,这件可好?”

沈清漪点了点头:“就它吧。”她接过衣裳,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翠儿手腕上。那只银镯子仍套在她腕间,花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了片刻,忽然开口:“翠儿,你这只镯子,是哪家铺子打的?”

翠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镯子:“是……是老家那边的亲戚捎来的,说是从县城银楼买的,具体哪家铺子,奴婢也不清楚。”她笑了笑,“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

沈清漪道:“看着花样别致,随口问问。”她没有再追问,将衣裳放在臂弯里,“你先下去吧,我换好衣裳自己过去。”

翠儿应了一声,退出屋去。门掩上的一瞬,沈清漪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片刻。翠儿方才回答她时,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虽然很快便恢复了寻常神色,但那一瞬的迟疑,她没有漏看。

傍晚的家宴设在正厅,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气氛比沈清漪预想的要平静。林氏坐在主位,话不多;沈正廷没来,像是公务缠身;沈清柔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既没有像往常那样说笑,也没有多看她几眼。林氏偶尔问一两句府中的事务,其余时间便是碗筷轻碰的声音。

饭后,林氏先起身离席,说是有些头疼,要回屋歇息。沈清柔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折返回来,在沈清漪身侧停了一脚。“妹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一句耳语,“你近日在外头走动,小心些。”沈清漪抬眼看向她。沈清柔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摇晃,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廊柱间的暗影中。沈清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转角处。沈清柔知道她夜里出府的事,还是知道她去城北的事?她若是知道,又是从何知晓的?

夜风拂过廊下,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沈清漪拢了拢袖子,转身向自己院中走去。她走到院门口时,目光忽然一凝——门缝间夹着一片薄薄的东西,灰白色,露出不到半寸的边角。她快步上前,将那片东西抽出来。又是一张纸页,叠成四折,纸色与之前的匿名纸团如出一辙。她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与上次不同,却同样刻意掩着锋芒:“灯下有人。”

沈清漪没有将纸页握皱。她站在院门口,月光照在她指间的纸面上,将那四个字映得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目光在院墙、廊下、老槐树影间缓缓扫过——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她没有点灯,将纸页折好收入袖中,推门进了屋。在黑暗中,她站在窗前静静望着廊下。灯笼的光在夜里晕成一团模糊的黄,像是挂在暗处的一只眼睛。她放下帘子,回到床前,没有点灯,和衣躺下,将那张纸页放在枕侧。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想起纸条上的四个字——“灯下有人”。写纸条的人在提醒她,有人在暗中盯着她。而更令她在意的是,这张纸条的送达方式,和上次一模一样。那个人对府中地形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可以随时靠近她身边而不被察觉的地步。会是沈清柔方才那句“小心些”的呼应吗?还是另一条线在暗处向她发出的信号?

夜风从窗缝间渗进来,带着凉意。沈清漪合上眼,将那个名字在心底翻了一翻:宋砚。青州府。她需要尽快见到这个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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