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40章 庵堂寻访,纸页深藏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298 2026-08-15 20:37:47

翌日一早,王嬷嬷便出了门。她先往城西几间小庵堂去打听,又托了从前相熟的婆子辗转问了一圈,回到院中时已是午后。翠儿正端着茶盘从廊下走过,见她进来,笑道:“嬷嬷这是去哪儿了,大半天不见人影。”王嬷嬷也笑着应道:“替小姐去西市买些绣线,走得远了些。”翠儿没多心,掀帘进了屋。

待翠儿走远,王嬷嬷才快步进了沈清漪屋里,掩上门,压低声音道:“小姐,打听到了。城西确实有座小庵,叫净莲庵,不大,统共三间殿屋。里头住着一位师父,法号静安,听说是京城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不是本地人。”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老奴托人问过庵堂旁住着的老妇人——她说那位静安师父平日里不大出门,也不怎么与村里人来往,但逢年过节,常有城里的大户人家打发人送米面油盐过去。具体是哪几家,老妇人也说不上来。”

沈清漪坐在窗边,听到“静安”二字时,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一停。她沉默片刻:“那位师父,多大年纪了?”王嬷嬷道:“老妇人说看着约莫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板还算硬朗。”

五十来岁。祖母过世那年,杏雨大约二十六七岁,若仍在世,如今正是五十出头的年纪。时间对得上。沈清漪站起身:“明天,我去一趟净莲庵。”王嬷嬷有些迟疑:“小姐亲自去?要不要先递个话,探探那位师父的口风?”沈清漪摇头道:“递话反倒打草惊蛇。她若真是杏雨,见了我自然会认出来;她若不愿认,递了话也白搭。”

次日天蒙蒙亮,沈清漪换了一件半旧的素色褙子,头上只簪了那枚乌木簪,不戴任何首饰,像是寻常去上香的妇人。她没有让大壮赶车,只叫王嬷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从西角门悄悄出了府。

马车沿西街一路出城,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片矮丘前停下。庵堂坐落于松林之间,灰瓦白墙,墙头爬满枯藤。门前石阶被踩得温润光滑,看得出常有香客往来。沈清漪下了车,让王嬷嬷在门外等着,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弥散着淡淡的檀香气。正殿供着一尊观音像,案前香火不算旺盛,也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起。她在殿门口站了站,没有进去,转而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回廊尽头是一间偏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传出翻动纸页的声响。

沈清漪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片刻后,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站在门口。她穿着灰布僧衣,头戴尼帽,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沉静的气息。她看了沈清漪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移开:“施主寻人?”

沈清漪道:“请问是静安师父?”妇人点了点头:“贫尼便是。”沈清漪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静静道:“师父从前可是京城镇国公府里的人?”

妇人握着门扉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施主是从哪儿听来的?”沈清漪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簪头,放在掌心摊开。晨光从檐下漏进来,落在簪头暗沉的表面上,那枚刻印显得格外清晰——一个圆圈,一道横线,一道弧线。

妇人的目光落在簪头上,整个人僵了一瞬。她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声。过了许久,她退后半步,将门拉得更开一些,低声道:“进来说话。”

沈清漪跨进门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旧桌,桌上摊着一本手抄经卷,旁边搁着一管细笔。沈清漪的目光在那管笔上停了一下,却没有多做停留。妇人在桌边坐下,将那枚铜簪头仔细端详了一遍,又用指腹轻轻摩挲过簪头边缘的凹槽,才抬起头来看向沈清漪:“你长得像你家祖母。”

沈清漪没有接话。妇人将簪头放回桌上,低声道:“老太太把这支簪头交给我时,让我等着——等到有人拿着它来找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她顿了顿,“我在这庵里等了整整三年,还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沈清漪轻声问:“师父在这庵里,等的是我还是别人?”妇人看着她,沉默良久,才道:“老太太说,拿着这支簪头来的,一定是她嫡亲的孙女儿。别人来了,认簪不认人。”她站起身,走到床榻边,从枕下取出一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页,折得整整齐齐。她将纸页递到沈清漪面前:“这是老太太过世前一年交给我的,让我替她收着。若是有人拿着簪头来,就把这个交给她。”

沈清漪接过纸页,展开。上面是一行行细密的小字,格式不像信,更像一篇手记。她认出祖母的笔迹,目光一行行扫下去。纸页上记着永昌号名下产业的分布、几处暗产所在的位置、宋砚在青州的落脚点,以及对杏雨的安排——末了还有一段话:“永昌号余物,除青州一本旧账外,另有一册藏于城北别院地窖暗柜。若暗柜已空,便是有人抢先一步。切不可追,追则中计。”

沈清漪的目光停在“切不可追,追则中计”八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她抬起头看向妇人:“祖母可曾说过,那抢先一步之人是谁?”妇人摇了摇头:“老太太没有明说。但她曾提过一句——若东西被人取走,取走的人必不是外人。老太太说,永昌号的旧账记着四家的底细。能知道城北别院藏着东西的,只有那四家中的当事人。”

沈清漪将纸页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她没有再问,片刻后才道:“师父在这里住着,可有什么人来找过您?”妇人垂了垂眼帘:“去年秋,有人来庵里打听过老太太的事,是个生面孔,我没多理会。后来便再没来过。”她停了一下,“你祖母让我在这里等着,等的就是你。如今你来了,我的心事也了了。”

沈清漪从庵中出来时,日光已经偏西。她回身望了一眼那座掩在松林间的灰瓦小庵,庵门静静地阖着,像是从未有人来过。王嬷嬷等在车前,见她出来,低声道:“小姐,怎么样?”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上了车,等车帘落下后,才轻声道:“杏雨就是静安师父。祖母生前将一份名单交给她保管——永昌号旧产的去向、宋砚的底细,都在里面。”她顿了顿,“祖母还在纸上留了一句话:‘若暗柜已空,切不可追,追则中计。’”

王嬷嬷听着,眉头微皱:“老太太的意思是……城北别院那本账册,咱们不能去追?”沈清漪没有应声。马车驶出松林,向城门方向行去。她坐在车内,将那张纸页上的内容在心中反复碾过。祖母说“追则中计”,说明取走账册的人,知道她会去找,也备好了饵等着她上钩。可祖母早已料到这一步,因此安排了杏雨、宋砚、青州的旧物——这些线索不在京城,不在一处,分散各地。取走账册的人只盯着城北,便看不见别的地方。祖母把最要紧的东西,放到了那人目光之外。

她指尖触到袖中那枚铜簪头。祖母留下的网,比她想象中更大。而取走账册的人,未必知道这张网的存在。

回到府中时,暮色已四合。翠儿迎上来替她接过外衣,笑着问:“姑娘今日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沈清漪道:“去西城上了一炷香,回来路上在绸缎铺子里逛了逛。”翠儿没有多想,将外衣挂好便退了出去。门掩上的那一刻,沈清漪才从衣内取出那卷纸页,将它压入妆台暗格的最深处。她知道,从明天起,她必须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地周旋于林氏与翠儿的目光之间。灯下有人,她心里有数。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