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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修枝暗语,拔钉在即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007 2026-08-15 20:37:47

天刚亮,沈清漪便醒了。晨光薄薄地透进窗棂,落在青砖地上,像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她正要起身,王嬷嬷从外头进来,避过翠儿,站在帘子后头低声回话:“话已带到了,萧公子说,知道了。”

沈清漪正在拢发,手上不停,轻声问:“他可还说了什么?”

王嬷嬷压低了嗓音:“萧公子说,那口井他隔天会去看一眼,让小姐不必操心。”顿了顿,又补道,“另外,他让我把这个带来。”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条递过来。沈清漪接过,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萧景琰的字迹:“旧庄风声紧,勿再单行。”

她捏着纸条在灯焰上掠过,看着纸角蜷起、焦黑、化灰,才松开手。纸灰落在青瓷碟里,蜷成一小团,她没做声,只将碟子推远了些。

早间翠儿端粥进来的时候,沈清漪正坐在妆台前描花样。她从镜中看了一眼翠儿的手腕,那枚银镯子仍戴着,位置与昨日一般无二。她没问,接过粥碗慢慢喝了。

翠儿站在一旁叠衣裳,像是在闲话家常:“姑娘,我听厨房的人说,近来城西那边不太平,好像有贼人出没。姑娘若要出门,还是绕开那边走的好。”

沈清漪眼皮都没抬:“城西?你听谁说的?”

“昨日厨房的大娘去城外买菜,听人说了一嘴,说是官差在那边拿人呢。”

沈清漪搁下粥碗,淡淡道:“城西是荒地,哪来的官差拿人。大约是听岔了。”

翠儿没再接话,低头叠好衣裳,退了出去。屋里静下来,沈清漪坐在妆台前,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翠儿特意提起城西,像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条警告。试探她这几日频频外出,是否与城西有关;警告她不要靠近旧庄那片地方。

她没有急着出门,换了一件家常旧衣,坐到窗边做针线。阳光从窗外斜斜进来,照在她的手指上,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像是漫不经心。约莫巳时,春杏从月洞门进来,站在廊下行了个礼:“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商议月底秋宴的事。”

沈清漪搁下针线:“知道了,就来。”

她换了一件浅青褙子,将合簪插好,来到正厅。林氏正坐在堂上翻一本册子,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清漪过来,看看这宴席的座次安排得可妥当。”

沈清漪走过去接了册子,一页页翻下去。是镇国公府设秋宴的名单,列着京城几家世交的夫人、小姐。她顺着看下去,目光在“崇安侯夫人”与“金陵萧氏”之间停了一瞬——萧景琰也在邀请之列。

她没有露出异样,合上册子递回去:“母亲安排得很妥当,女儿看不出什么问题。”

林氏接过册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父亲的意思,秋宴也是咱们府里走动人情的时候,不能马虎。”

沈清漪应下,正要告辞,林氏却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上次侯府赏花后,那位萧家的公子可与你提过,是否要在京城长住?”

沈清漪道:“女儿与那位萧公子只见过一面,并未深谈,不知他是否长住。”

林氏“嗯”了一声,低头翻册子,像是随口一问便放了过去。

沈清漪从正厅出来,沿着回廊往回走。秋阳斜照在廊柱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青砖地上,像一列无声的栅栏。她走了几步,迎面遇见沈清柔,手里端着一只瓷碟,碟中摆着几块桂花糕。

沈清柔见她走来,没有停下脚步,只在擦肩而过时低声道:“妹妹,昨晚院里墙角那道刻痕,可看清楚了?”

沈清漪脚步一滞。

沈清柔没有回头,端着瓷碟继续往前走,声音轻得像风:“我夜里起夜时恰巧看见的。你放心,我没有与人说起。”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回廊走远。那道淡青色身影转过廊角,再没多留一刻。沈清漪没有接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院中走去。

回到屋里,她坐到妆台前,从暗屉中取出那只旧布包。布包里那张名单还在,五个名字静静躺在纸面上。她将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沈家老太太、程大川、沈正廷、周掌柜、温。

沈正廷的名字像一根刺,横在祖母与程大川之间。祖母将父亲列在名单上,意味着沈正廷不仅知道旧事,甚至可能牵涉其中。她忽然想起那日沈正廷问她的话:“近来你出门不少,可有遇上什么不妥当的人?”那句话表面是关心的探问,但此刻想来,更像是一句提醒——提醒她不要触碰那些不该被翻开的旧账。

她将名单收好,重新放入暗屉。

午后,翠儿被厨房叫去打下手,院中彻底静了下来。沈清漪走到院墙根下,蹲下身查看那道暗记。刻痕还在原处,但她昨日划下的那道横线旁,又多了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铜钱边角匆匆留下的,方向直指东南。

东南——那是恒记布庄的方向。

留下这记号的人,是在提醒她注意恒记那边的动静。还是有人想借这暗记制造一个指向恒记的假象,故意引她往萧景琰身上猜?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新痕的边缘。泥屑尚未完全干透,应是昨夜到今晨之间留下的。

她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灰土,没有动那道刻痕。回到屋里,她从衣箱底层取出一件半旧的靛蓝比甲,又翻出一条灰布长裤——那是她先前备好的男装,预备着需要避人耳目时穿。她将衣裳叠齐,用一块旧包袱皮裹了,放在床脚暗处。又从枕下取出那把银剪,贴身收好。

她心里清楚,恒记那边的“风声紧”,与墙根暗记上新出现的刻痕,都是有人在收紧包围圈。而她要做的,是赶在那条线彻底收紧之前,先一步摸清对手的意图。

傍晚时分,王嬷嬷端饭进来,放下碗碟后低声禀报:“小姐,厨房那边说,下午有人来府里送菜,在门房处问了一句话——问大小姐近日是不是常往恒记布庄去。”

沈清漪端碗的手微微一顿:“谁问的?”

“门房说是个面生的伙计,穿蓝布衫,自称是恒记对门油盐铺的伙计,顺嘴问的。但门房认得,恒记对门并没有油盐铺子。”

沈清漪放下碗,没有说话。

有人假借巷口铺子的名义,来探她与恒记之间的往来。

她静了片刻,低声吩咐王嬷嬷:“明日你去一趟恒记,不必走前门,从后巷绕进去,告诉萧公子一句话——墙根的石榴树,该修枝了。”

王嬷嬷不解,但没有多问,点头应下了。

沈清漪端起碗继续吃饭,面色如常。但她心里清楚,“修枝”是她与萧景琰先前约定的暗语,意思是:有钉子埋进来了,需要拔除。

她已经将第一枚钉子放在了周掌柜的必经之路上。而第二枚钉子,正埋在她自己院中,等待合适的时机拔出。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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