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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引线暗燃,反网待收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1993 2026-08-15 20:37:47

天刚亮,沈清漪便醒了。她披衣坐起,晨光透过窗纸渗进屋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淡白的光影。昨夜的思绪尚未散尽——“钥匙不在通州,在京城”“沈家后人,正月中旬出城,往城西旧庄”。周掌柜探得的消息,终究比她的动作慢了一步。而这慢出的一步,恰是她留出来设局的缝隙。

她唤来王嬷嬷,低声吩咐道:“今日你去恒记后院,告诉萧公子——正月中旬,有人要往城西旧庄去。让他安排人,留意那个方向的动静。”

王嬷嬷应下,没有多问,转身要走。沈清漪又叫住她:“昨夜翠儿可有什么动静?”

王嬷嬷压低声音:“小姐,昨夜翠儿临睡前,我瞧见她从枕头下取出一个小布包,摸了一下又塞回去,像是确认东西还在。”

沈清漪点了点头:“今日你想法子,看清那布包里装的是什么。”王嬷嬷应了,退了出去。

沈清漪走到窗前,透过窗缝看了一眼院中。翠儿正在廊下扫地,动作不急不缓,一如寻常。她收回目光,坐回妆台前,将合簪插好,神情平静如常。

早饭时,翠儿端粥进来,照旧侍候她用饭。沈清漪喝了两口粥,像是随口道:“后日府里设秋宴,侯夫人也会来。你到时跟在我身边,帮着招呼一下。”翠儿笑道:“姑娘放心,后日我一定仔细。”

沈清漪没有多说什么,用完了饭,让翠儿去厨房帮忙备宴席的食材。翠儿走后,她便坐在窗边做针线,像是一个寻常的深闺女眷,安静地消磨着秋日的光阴。但她心里清楚,周掌柜的网正在收拢——而她手中的线,也已悄悄埋了出去。

将近巳时,春杏从月洞门进来,站在廊下行了个礼:“大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商议后日秋宴的安排。”沈清漪放下针线,换了件素净的褙子过去了。

正厅里,林氏坐在堂上,面前摊开一叠单子。见她进来,招手道:“清漪过来,看看后日秋宴的菜品和座次安排,有没有不妥当的地方。”沈清漪走过去,接过单子一页页翻看。列的是几道时令菜和宾客座次,她留意到“崇安侯夫人”一栏旁,添了一个名字——“通州,温。”她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露出异样,只问:“母亲,这位‘通州温’是哪位客人?”

林氏道:“说是崇安侯夫人的远亲,从通州来京城办货,恰好赶上咱们府里秋宴,侯夫人便带了来。”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添了一句,“听说这位客商与咱们沈家还是旧识,早年你父亲在通州时有过往来。”

沈清漪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但合上单子的一刻,她心里已转过数种可能。这位“通州温”来的不是巧,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周掌柜的消息既已断定“钥匙在京城、沈家后人”,便需要一个由头来打探沈家的动静。温姓客商与崇安侯夫人的远亲关系,恰好铺好了这条登门的路。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单子:“母亲安排得很妥当,女儿看不出什么问题。”林氏点了点头,又将单子翻了一页,像是随口道:“对了,上次侯府赏花时见过的那位萧公子,听说他明日也要来咱们府上?”沈清漪道:“女儿也听说了。”林氏没有再追问,只笑了笑,低头继续看单子。

从正厅出来,沈清漪走在回廊上。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廊柱间,空气中浮着一丝桂花的余香。她走了几步,见沈清柔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只茶盏,像是在等她。

这次沈清柔主动开了口:“妹妹,后日秋宴,你那位翠儿可要跟在你身边?”沈清漪道:“是,她在我身边伺候惯了。”沈清柔吹了吹茶沫,声音不高不低:“那你要留意她腕上那只银镯子。前几日我瞧见她与北边来的人有来往,那只镯子,像是北地妇人的物件。”

沈清漪脚步微顿。她早知翠儿那只银镯子是北地物件,但沈清柔此刻特意点明,说明她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她没有追问镯子的来历,只道:“多谢姐姐提醒。”沈清柔没有再多说,端起茶盏转身走了。

午后,沈清漪回到院中,坐在妆台前。她将沈清柔的话细细过了一遍。北地——那只银镯子,是北地妇人所有。而萧景琰曾说过,周掌柜的私盐走的是漕帮的路子,而漕帮在北地。翠儿与周掌柜之间,或许正是通过这层北地的联系搭上的线。

她正思索间,王嬷嬷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小姐,翠儿枕头底下那布包里,是一副银镯子——纹路看着旧了,像是北边那边的样式。”沈清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王嬷嬷端饭进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一角旧油纸包,搁在桌上。那是沈清漪昨夜悄悄吩咐她留下的——一只空的油纸包,边角已揉皱了,看起来像是从旧物中翻出来的,装过什么要紧东西。沈清漪没有动它,只放在妆台边,像是随意搁在那里。她留意到,翠儿端水进来时,目光在那只油纸包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沈清漪没有抬头,却将它收入眼底。那一瞬的停顿,说明翠儿认出了那只油纸包——或者她知道这是周掌柜那边常用的包装。她没有让翠儿察觉自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只在翠儿退下后,走到妆台前,将那只油纸包拿起来,放到暗屉里,仿佛在收好一件要紧的东西。

她坐在灯下,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大约亥时二刻,对面耳房的帘子动了一下。翠儿从屋中出来,穿着白天那件半旧衣裳,没有披外氅,轻手轻脚地穿过廊下,打开院侧那扇小门,闪身出去了。

沈清漪没有动。她站在窗前,隔着窗纸的缝隙看着院门。翠儿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又沿着原路回来了,仍旧轻手轻脚,合上院门,回了耳房。沈清漪退回床边,和衣躺下,没有点亮灯。

翠儿今夜出去,必定是去向周掌柜那边递消息了。而她留在妆台边的旧油纸包,会成为她递出去的内容之一。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心中已将翠儿的暗线捋出了两条:一条通周掌柜,一条通萧家旧部。起初她以为翠儿只听命于周掌柜,但每当恒记那边有动静时,翠儿的反应总会显现出另一种默契——仿佛有人曾交代过她留意恒记的一切动向。

她没有收网。她在等后日秋宴。那位从通州来的温姓“远亲”,那场被提前布置的宴席,翠儿今夜递出去的消息——这些线头,会在后日宴上汇聚到一起。她翻了个身,枕侧合簪的尾端硌在颈边,微凉而坚硬。她将它握在掌中,合上眼,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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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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