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3章 夜梦温门,晨探父亲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019 2026-08-15 20:37:47

夜色深沉如水,窗外秋虫唧唧。沈清漪躺在黑暗中,睁着眼望了许久的帐顶,才终于阖上眼。然而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梦反复纠缠着她——祖母手记页边那句“勿使女入温门”,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缓缓洇开,化作一张灰蒙蒙的网。她又梦见十一年前的通州码头,灰雾弥漫,一艘货船泊在岸边,船板上立着一个模糊人影。那人背对着她,身形与她父亲相仿。她想开口唤他,喉咙里却发不出声响。那人缓缓转过了身——她猛然惊醒,天已亮了。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床前踏脚上。她坐起身,额间沁着一层薄汗,中衣后背洇出微微湿意。她在床沿坐了片刻,等呼吸渐渐平稳,才起身更衣。王嬷嬷端了热水进来,见她面色微白,关切道:“小姐昨夜没歇好?”沈清漪接过帕子,拧了一把,敷在脸上,片刻才道:“做了个梦,不碍事。”她擦净脸,坐到妆台前,自己拿起梳子拢发。她将青丝仔细绾好,照旧插上那支合簪。铜镜里映出的面容一如往常平静,只有她自己清楚,昨夜梦里那人转过身的一瞬,她看见了父亲的脸——与她记忆截然不同的脸,年轻了几分,眉宇间却满是疲惫与惊惧。

她放下眼帘,将铜镜扣在妆台上,起身道:“今日我去看看父亲。”

王嬷嬷微微一怔:“小姐要去书房?”

沈清漪道:“只是去请安。”她停了停,“翠儿今日若得空,让她陪我一道去。”

辰时末,日光自廊檐斜斜洒落,铺下一地融融暖意。沈清漪带着翠儿穿过夹道,往沈正廷的书房去。途经西夹道时她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尽头静悄悄的,没有连三的身影。她在心中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说的话,面上不露分毫。到书房前,守门的小厮连忙行礼:“大小姐来了?老爷正在里头看书。”沈清漪微一点头:“烦请通传一声,就说我来给父亲请安。”

小厮应声入内,片刻后出来,将门帘挑开:“大小姐请。”

沈清漪侧身走了进去。沈正廷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册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神色平和:“怎么今日想起过来了?”沈清漪行了礼,笑道:“前几日出门回来,也没正经来给父亲请安。今日无事,便过来瞧瞧。”说话时她目光悄然扫过书案——案面上摊着几封文书和账册,像是通州那边送来的往来记录。沈正廷似觉察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将最上面那封文书翻过去,道:“你来得正好。昨日侯府赏菊宴,我还没顾上问你——侯夫人待你可和气?”

沈清漪在书案前不远处坐下:“侯夫人待人向来宽厚,昨日还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顿了顿,仿佛无意间提起,“席间遇到温家一位表姑母,也说了几句家常。”她留意着沈正廷的神色,见他眉心动了一下——不算明显,但确实动了。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温家的表姑母?”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清漪道:“是。老人家很和善,还提起一件旧年的事——说温家那孩子,小时候与我打过照面,长辈们当年许过一些话,如今也该有个下文了。”她说到这里便住了口,静静地望着沈正廷。沈正廷的指尖一顿,茶盏停在半空。片刻后,他放下茶盏,微微蹙眉:“表姑母年纪大了,记性难免出错。一些陈年旧话,听一听便罢了,不必当真。”他语气平淡,像在替她排开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沈清漪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落向案上那摞文书。

她没有追问,只笑道:“父亲说的是。我只当老人家闲话,没放在心上。”她又坐了一会儿,陪沈正廷说了些家常话,见他始终没有再提起通州或温家,便起身告退。走出书房,日光正好。她沿廊下往回走,步子不疾不徐,心里却细细咀嚼着沈正廷方才的反应。他听了温家表姑母的话,头一个反应便是否认——“不必当真”。可他若是坦然的,何须急着撇清?他分明清楚温家表姑母口中“当年许过的话”指的是什么,也分明知道,那桩旧话不该被提起来。沈清漪在廊柱边顿住脚步,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枯败的荷塘。十一年前那趟通州之行,父亲与祖母同去的。回来之后,祖母开始截查所有涉通州的书信。而温家如今又抬出“当年许过的话”来探她的婚事——这些事,像是一根线串起的珠子,而那根线头,就握在温家手里。

回到院中,翠儿端了一盏热茶进来。沈清漪接过,随口道:“翠儿,你昨日在侯府宴上,有没有听说什么关于温家的事?”翠儿一愣:“温家?奴婢没怎么留意。”沈清漪笑道:“没什么,随口一问。方才去书房,父亲提起温家表姑母昨日也去了侯府,我想着那府上与侯府走得近似的。”翠儿垂着眼:“奴婢昨日一直跟着姑娘,没留心旁的。”沈清漪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放下茶盏,看着翠儿端着空盘出去,目光落在翠儿的袖口上——今日那只袖口干干净净,不见朱砂印痕。但昨日翠儿在假山后与那灰蓝衣袍妇人低声交谈的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一个丫鬟,宴席之上为何要背着人见官眷?

午后,王嬷嬷从角门回来,带来了恒记的消息。她压低声音道:“赵先生说,北城巡检司那边查过了——那夜与翠儿接头的人,是巡检司的一名差役,姓孙。此人常年往返通州与京城,专替人递送文书,收钱办事。他背后是谁,还没查出来。”沈清漪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她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老槐树的影子斜斜铺了满地。过了许久,她才道:“让赵先生查一查,孙差役这半年来都替哪些人家递过文书。尤其是——”

她顿了一顿:“有没有温家的。”

王嬷嬷道:“老奴这就去传话。”她转身要走,沈清漪又唤住她:“嬷嬷,还有一件事。”王嬷嬷停下,回过头来。沈清漪道:“你让人留意着夫人那边,看看她这两日有没有同温家的人来往。”王嬷嬷微微一怔,低声道:“小姐是怀疑……”沈清漪轻轻摇头:“现在还不好说。我只是觉得,温家表姑母昨日在侯府突然提起我的婚事,这话头来得太巧了。要是没人递话,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亲,好端端怎会在宴席上提起一桩陈年旧话?”

王嬷嬷的脸色沉了沉:“老奴明白了。”她转身出了门。

沈清漪仍立在窗前,看着院中枯叶一片一片落下来。风从廊外穿过来,卷起几片落叶,又被墙根拦下。她想起昨夜梦里的情景——雾气弥漫的码头,货船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她低声自语:“父亲,你到底在怕什么?”

窗外没有应答,只有风穿过枯枝的簌簌声。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