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17章 坟地方向,旧仆吐言

重生之将门嫡女 阳光小猪 2137 2026-08-15 20:37:47

天将破晓,沈清漪便醒了。她没有急着梳洗,只披衣坐起,唤来王嬷嬷,低声道:“今日让连三来帮着翻晒老太太留下的旧书。你去叫翠儿到针线房领几色线,别教她在院里待着。”王嬷嬷会意,应了声“老奴明白”,转身去了。

辰时初,翠儿提着针线篮跨出院门,仍有些不解:“姑娘,昨日不是说让奴婢帮着晒书么?”沈清漪正坐在窗边,手中捏着一册书页,头也没抬:“方才我看了看,那几箱书灰大,你穿这身衣裳不合适。先去针线房领几色线来,回头扎书用。”翠儿应了一声,没再追问,提着篮子往西角门去了。沈清漪等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起身理了理衣襟,对王嬷嬷道:“请连三来吧。”

连三到的时候,沈清漪已让人将几箱旧书抬到了后院廊下。日头正好,金色的光斜斜铺在青石板上,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她正蹲在箱边,翻着一本旧书封皮,听见脚步声,直起身来,语气随意:“三叔来得正好。这些旧书是老太太留下的,有些受了潮,我想趁着日头好翻晒翻晒,免得虫蛀。您在府里年头长,帮我看看哪些值得留,哪些可以处理。”连三看了一眼那些书箱,躬身道:“大小姐言重了,小的略懂些。”他走上前,蹲下身,翻了几本旧书,像是在认真查看书页的虫蛀情况。动作很稳,但沈清漪留意到,他翻到一册蓝布封皮的书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她没有立刻追问,也蹲下来,一边翻着书页,一边随口道:“祖母走得早,许多东西留得仓促,也没来得及仔细归置。前些日子我通信州那边的人,说老太太十一年前曾在通州住过一阵子,那会儿跟的老仆如今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了。”

连三翻书的手停住了:“大小姐怎么忽然问起通州的事?”沈清漪语气平淡:“没什么,翻旧书翻到几封信,提起通州的旧事,随口问问。”她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三叔,咱们府上可还有谁去过通州?老太太那趟去,带的是哪个身边人?”连三沉默了片刻,将手里那本书合上,放回箱中,站起身来:“大小姐,那些旧事,老太太不让提。”

沈清漪没有抬头,仍翻着手里的书页,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那我便不问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要结束这场谈话,却没有迈步离开,只是蹲在箱边,低头看着书页上泛黄的墨迹。日光落在她发间那支合簪上,折射出一点幽暗的光。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三叔,我前日做了个梦。”连三没有接话。院子里很静,只有风翻动书页的声响。

沈清漪站起身,转过来看着连三的脸:“我梦见老太太站在一片旧坟地前,手里拿着一只木匣,像是在等人。我喊她,她没有回头。我跑过去想拉住她的袖子,一伸手,她就散了。”她语气平静,像在讲一件寻常事,目光却定定地望着连三,“三叔,老太太临终前,可曾给谁送过什么东西?”

连三的脸色在晨光下泛出一层灰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廊下的日光明明温暖,他的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他垂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老太太的事,小的不敢乱说……”声音在尾音里几乎透出几分嘶哑。

沈清漪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她不逼问,亦不催促。青石板上映出两个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幅凝固的画。过了很久,久到院墙上的影子都挪了一寸,连三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哽咽般开口:“老太太临终前三日……让小的往城西旧庄送过一只木匣。”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但这次他没再踌躇多久,像是被什么推着一般,把积了多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收匣的人,不是沈家的人。是温家二房一个常年在外走动的子弟。老太太不让小的告诉任何人,这些年,小的从未对人提起过。没想到,大小姐会问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消散在日光里。

沈清漪没有立刻接话。她垂下眼,看着脚边那只旧书箱。木匣——祖母临终前三日,往城西旧庄送到温家二房的子弟手中。这与沈正廷所说的“祖母临终前单独见过温家的人”相互印证,又更进一步:祖母不仅见了温家的人,还在临终前亲自送了一只木匣过去。那木匣里装的什么?与城西旧庄废井暗格中的黄铜箱有关吗?与那枚铜钥匙对应吗?她心中翻涌着这些念头,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她只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三叔今日说的,我不会对旁人提起。老太太那边,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说的。”连三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沿着廊下快步走了。

沈清漪站在原地,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午后的日光静静地照在后院,几只麻雀在檐角啄食。她蹲下身,将方才连三翻过的那册蓝布封皮的书拿起来,翻开扉页——上面没有题字,只夹着一页泛黄的纸。她将那页纸抽出来,展开一看,是一张旧的收条,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她凑近辨认,依稀认出一行字:某年九月十七,收木匣一只,内盛文书册页若干。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枚六瓣花印记——与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将那张旧收条折好,收进袖中。祖母临终前送给温家的木匣,里面装的是文书册页。收条落在祖母自己手里,是她留下来的一记凭证。但她为何要把东西送给温家?还是说——那匣子本就不是温家的东西,祖母只是将它还回去,或是用它换回什么?

午后,王嬷嬷从角门带回了恒记的消息:“小姐,赵先生那边查出结果了——昨夜那青衣人消失的那片旧坟地,不是旁的地方,正是咱们沈家祖坟的地界。”沈清漪坐在窗边,听到这句话时,指尖微微一顿,目光移向窗外。沈家祖坟。祖母的坟,就在那里。青衣人出城向北,消失在整个沈家的祖坟地界——他去那里,是去祭拜?找人?还是……藏什么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让赵先生的人暂时撤回来,不必再跟了。”王嬷嬷有些讶异:“小姐?”沈清漪道:“祖坟那边地界空旷,没有遮挡,跟得太近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她顿了顿,“过几日,我亲自去一趟。”

王嬷嬷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沉定,没有再多问,应声退了出去。沈清漪仍坐在窗前,日光从西边斜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金的影子。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合簪,指尖顺过簪尾那道细小的凹槽。祖母临终前送去温家的木匣,青衣人在沈家祖坟地界消失,还有旧收条上那枚六瓣花印记——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正在她心中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而那幅画的中央,是那只她始终没有见到的木匣。她阖上眼,在日光里静坐了片刻,然后睁开眼,轻声自语:“城西旧庄……也该再去看看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