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您是没瞧见，那沈家大小姐昨儿个在街上，那是把腿都要拍断了！听说是被靖王退婚刺激的，现在见谁跟谁乐，跟个傻大姐似的！”
京城最大的茶楼“听风阁”里，台上的说书先生王胖子正唾沫横飞，手里的折扇敲得桌子啪啪响。
“这就对了！我就说这沈家大小姐是个痴情种，这下疯了，也是情有可原啊。”
底下的看客一个个摇头晃脑，啧啧称奇。
角落里，沈囍一身男装打扮，手里捏着块点心，听得津津有味。崔妈妈坐在她对面，那张脸皱得跟个苦瓜似的，压低了声音：“小姐，他们都把您说成那样了，您怎么还听得下去啊？这要是让侯爷知道了，非得把咱们腿打断不可。”
沈囍咽下嘴里的点心，抹了抹嘴：“打断腿干嘛？他们帮我扬名呢。你想想，以前沈囍这名号，那是‘作精’，人人喊打。现在呢？‘疯女’，人人好奇。这流量不就来了吗？”
“流……流量？”崔妈妈一脸懵逼，“那是那是好东西吗？”
“好东西，大补。”沈囍嘿嘿一笑。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SYS-001发布日常任务：制造一条京城热搜级八卦。让“沈囍”这个名字以全新的姿态霸占街头巷尾。】
【任务奖励：积分+2，解锁“神级忽悠术”体验卡一张。】
沈囍挑了挑眉。这系统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等着，今儿个我就给这京城的热搜榜，换个新词条。”
她站起身，大摇大摆地往台上走。崔妈妈吓得赶紧伸手去拉，结果抓了个空，只能在那儿干瞪眼。
台上，王胖子正讲到高潮处：“那沈大小姐披头散发，手舞足蹈……”
“啪！”
一块碎银子精准地落在了王胖子面前的茶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胖子一愣，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容白净、气质慵懒的“公子”正站在台边，手里摇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破折扇。
“讲得不错，但不够精准。”沈囍开口，嗓门清亮，“这沈大小姐哪是疯了？她那是‘觉醒’了。”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着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王胖子也是老油条，见这人给了钱，立马陪笑脸：“这位公子有何高见？”
“什么‘痴情种’，什么‘受刺激’，那都是凡夫俗子的眼光。”沈囍拿折扇指了指天花板，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拒绝无效社交’吗？知道什么叫做‘精神内耗’吗？”
底下的看客面面相觑，这词儿听着新鲜，但也听不懂。
沈囍也不急，慢悠悠地说道：“那靖王，长得还没我那家丁顺眼，性格又臭又硬，嫁过去那就是给他当免费保姆，还得天天受气。沈大小姐那是看透了！退婚？那叫‘止损’！疯笑？那叫‘释放压力’！”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醒木，拍得震天响：“我跟你们说，沈大小姐现在那是‘惜命’。‘早睡早起身体好，远离渣男寿命长’。这叫什么？这叫‘养生悟道’！这是福报！懂不懂？”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有个看客才嘀咕了一句：“这……听着怎么有点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沈囍大手一挥，“以后谁再敢说沈大小姐是疯了，那是不懂‘躺平的艺术’。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名门风范，那是给别人看的。只有吃好喝好，没病没灾，那才是给自己活的！”
她这一番话，把那个“疯”字硬生生给掰成了“活得通透”。
台下的女眷区，好几个姑娘眼睛都亮了。平时被礼教压得喘不过气，今儿听见这么一番“离经叛道”却又无比爽快的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好！”有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忍不住喊了一声，“说得好！我也觉得靖王那个面瘫脸看着就短命！”
沈囍冲那边抱了抱拳：“这位姐姐，有眼光！”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反应快，立马接茬：“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沈大小姐怎么看着气色红润呢，原来是修了‘躺平道’！各位客官，今儿这新词儿，咱们得记下来啊，‘退婚是福报’，‘远离渣男寿命长’！”
台下的气氛瞬间从嘲笑变成了热议。甚至有人开始在那默念：“早睡早起身体好……”
【叮！检测到舆论风向逆转，“沈囍金句”正在形成热搜趋势。任务完成度：90%。】
沈囍心里那个美，正准备再忽悠两句就撤，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侯府办事！”
几个穿着黑甲的侍卫闯了进来，领头的一脸横肉，正是侯府的侍卫长。
“刚才是谁在这儿妖言惑众？乱嚼舌根，不想活了是吧？”
侍卫长一进屋，眼神就扫到了台上。沈囍心里“咯噔”一下，认出这是沈阙身边的狗腿子，叫赵四。
“哟，这不是那谁吗……”赵四眯着眼，正要发作。
沈囍反应极快，直接把手里的折扇往王胖子手里一塞，压低声音：“接着编，回头找侯府账房领赏钱。”
说完，她身形一矮，直接从侧面的屏风后面溜了出去，顺手扯了把头上的发带，让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谁？哪去了？”赵四冲上台，只见王胖子一脸懵逼地站在那。
“刚……刚才那位公子说……让找账房领赏钱？”王胖子还在状况外。
赵四气得脸都歪了：“领个屁！给我去侯府走一趟！”
沈囍早已经溜到了茶楼后巷，拉住等在那儿的崔妈妈，两个人猫着腰，一路小跑回了侯府。
刚进院门，沈囍就喘着气，靠在门框上笑。
“妈呀，这刺激，比坐过山车还爽。”
崔妈妈拍着胸口，还没缓过神：“小姐，您这是……您这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侯府的侍卫长！”
“怕什么，他又不认识男装的我。”沈囍摆摆手，“而且你看，这效果多好。明儿个全京城都得传我的‘金句’。以后谁再敢笑话我，我就笑他不懂养生。”
正说着，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圆满完成。当前积分：5。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沈囍心里一动，打开系统面板。
“神级忽悠术体验卡……这玩意儿能干嘛？忽悠瘸子？”
她正琢磨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要见大小姐！我有急事！”
这声音……有点耳熟。
沈囍探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男子正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捧着个帖子。
这不是靖王府那个被她破防过的小厮吗？
“哟，送上门来了？”沈囍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理了理衣领，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喊什么喊？不知道大小姐正‘躺平’呢吗？有什么事儿，说吧。”
那小厮一见沈囍，腿肚子就开始打转，显然是被上次那鸳鸯肚兜的事儿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大……大小姐，王爷……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过府？”沈囍挑眉，“干嘛？给我补精神损失费？”
小厮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王爷说……说请您去给府里的丫鬟们讲讲……讲讲那个‘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养生之道。”
沈囍：“……”
这靖王，脑子也被夺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