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朱雀街上——人人都在说囍来乐。
不是——"囍来乐的糕好吃"这种说。是讲段子。
第一个段子——"郡主掉牌"。
安阳郡主在雅阁设局。说沈囍买卖低级。结果——袖子里掉出六十八号会员牌。当着五个贵女的面。脸红到耳根。椅子带翻了。没行礼。走了。
这个段子——三天传遍了朱雀街。
卖豆腐的老张——讲了一遍。讲的时候——手上的刀差点切歪。
"你们听说了没——安阳郡主在雅阁——说自己不稀罕囍来乐——结果袖子里掉出个会员牌——六十八号——自己掏了一文钱办的——"
"真的假的?"
"真的!五个贵女全看见了——何夫人说的——'牌都办了还嘴硬'——"
"哈哈哈郡主嘴硬手软——"
"嘴上说不怎么样——手上揣了十几天——"
第二个段子——"萱姑娘问牌"。
侯府庶妹沈萱。当众说姐姐攀高枝。结果——自己偷偷让丫鬟来问会员牌咋办。被沈囍当众一句"攀高枝的昨儿还问会员牌咋办"——怼回去了。卡壳。脸红。跑了。丫鬟碧草在巷子口小声"小姐昨儿真问过会员牌"——被卖花小娘听了个正着。
这个段子——也传了三天。
街上卖花的小娘——自己讲了一遍。讲给隔壁摊子的卖糖人听。
"你知道不——侯府那个庶小姐——嘴上说姐姐攀高枝——自己偷偷让丫鬟来问会员牌——被抓了跑了——椅子都带了一下——"
"真的?"
"我亲耳听的——碧草说的——'小姐昨儿真问过会员牌'——我蹲在墙角——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听完。刚传。你是第一个。"
"得嘞我接着传——"
沈囍在铺子里——听见了。不是自己去听的。是客人讲的。
上午。一个穿粗布的大叔在柜台前买黄芪。等周福称药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聊上了。
"你听说了没——安阳郡主在雅阁——袖子里掉出个——"
"听说了!六十八号!自己掏了一文钱办的!嘴上说低级——手上揣了十几天——"
"还有那个——侯府庶小姐——嘴上说攀高枝——自己偷偷问会员牌——"
"这个也听说了!卖花的小娘说的!亲耳听的!"
两个人——在柜台前面——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哈哈笑。
周福在称黄芪。手上的秤砣晃了一下。看了看沈囍。沈囍——在柜台后面。听见了。没说话。嘴角翘着。
中午。雅座里。四个贵女。喝茶吃糕。
赵夫人对何夫人说
"你听说了没——城南钱家那位——昨天来了囍来乐。办了牌。九十二号。"
"钱夫人?她不是郡主的人?"
"是。但——郡主失势了。钱夫人不跟了。来办了牌。"
"那——郡主知道了——"
"知道了。春桃在门口排队的时候看见了——回去禀了。郡主没说话。"
"又没说话?"
"嗯。手攥着牌。"
何夫人喝了口茶。"那郡主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但她不来她的人来了。钱夫人来了。赵夫人来了。李夫人来了。贵女圈一半都来了。"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等着。等着看郡主怎么办。郡主动她们动。郡主不动她们也动但慢。"
"那——郡主会动吗?"
赵夫人看了看窗外。朱雀街。"会。她不是缩的人。"
下午。周福在柜台后面。等客人少了——凑到沈囍旁边。
"姑娘。有个事。"
"什么?"
"您知道这三天——来铺子的人——多了多少?"
"多了多少?"
"第一天五十人。第二天六十三人。今天——到下午申时——已经七十一人了。明天——可能破八十。"
"破八十?"
"破。因为——那个段子传开了。传开了——来的人更多。来看的。来买的。来办牌的。来听段子的——顺便买点东西。"
"来听段子的?"
"对。有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看铺子的。看——'郡主掉牌的那家铺子'。看了——顺手买点东西。买了走了。走了跟别人说——'我去了囍来乐——就是郡主掉牌那家——东西确实不错'。"
沈囍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柜台。听客人说话。说的我记了。有五个客人——说了'来看看郡主掉牌的那家'。三个说了'听人说这家的糕好吃'。两个说了'庶小姐偷问会员牌被抓——我来看看'。"
"五个看郡主的。三个听说的。两个看庶妹的。十个——都是听段子来的。"
"十个。这十个买了东西。六百多文。"
"六百文——十个听段子的人——带来的。"
"对。姑娘这个——比贴告示管用。"
"告示?贴什么告示?"
"贴——'囍来乐开业——糕好茶好欢迎光临'。贴了没人看。但段子传了人人都来。因为好笑。好笑就传。传了就来。来了就买。买了又传。循环。"
沈囍看了周福两息。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您教的。您说人带人。话带话。一圈一圈。扩大。我记住了。"
"得。你学得比我快。"
"得嘞。"周福搓了搓手。"姑娘那要不要把段子再推一把?"
"怎么推?"
"让——说书先生周老先生——说一段。把郡主掉牌和萱姑娘问牌——编成段子。在门口说。说了路过的人听了进来了。"
沈囍想了想。"不行。"
"为什么?"
"段子——是别人传的。别人传真。我们自己传——假。假的不传。真的才传。"
"那怎么办?"
"不管。让它自己传。传到哪算哪。"
"不推它也传?"
"传。好笑就传。不用推。推了——反而不笑了。不推——人家自己说——自己笑——自己带人来。比推快。"
"得嘞。"周福点了下头。"那口碑就是——最好的招牌。"
"对。口碑——比招牌管用。招牌挂着。口碑人嘴上跑。人嘴——比招牌跑得快。"
"那我的嘴也能跑?"
"你的嘴天天跑。在柜台对客人说。说了客人——回去跟别人说。说了又来了。你的嘴就是招牌。"
"那我是招牌?"
"你是活招牌。跟老太君一样。"
"得嘞!"周福挺了挺胸。
脑子里的系统"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社死传播KPI——达成。两个段子——"郡主掉牌"和"萱姑娘问牌"——在朱雀街口口相传。传播范围——朱雀街全覆盖。扩散至城北、城东、城南。系统检测——至少三十人次主动提及"囍来乐"或相关段子。KPI完成。积分+100。当前积分3530。】
"一百。到手了。"
【SYS-001:到手。口碑裂变已启动。传播速度日均扩展15%。按当前速度——七日内——覆盖京城贵女圈80%。】
"八十了。才三天就八十了?"
【SYS-001:因为好笑。好笑传得最快。不好笑没人传。这两个段子——郡主嘴硬手软。庶妹嘴硬问牌。都是——嘴上踩手上认。反差。反差好笑。好笑传。】
傍晚。铺子关门。
沈囍站在门口。看了看朱雀街。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个挑担子的——嘴里哼着什么。不是小曲。是说话。在跟自己说。
"郡主掉牌六十八号——嘴上说低级——手上揣着——"
他自己说了一遍。笑了。挑着担子走了。
沈囍——扶了下额头。
"传得也太快了。"
旁边——卖花的小娘挎着花篮走过。十来岁。嘴里也哼着。
"庶小姐问牌——被抓了跑了——椅子带了一下——"
她哼着走了。花篮在胳膊上一晃一晃。
沈囍看着她走远。看了看招牌。"囍来乐"。红底金字。歪了的"乐"字。
"系统。"
【SYS-001三阶:在。】
"连卖花的小娘都哼上了。"
【SYS-001:嗯。卖花小娘是"萱姑娘问牌"段子的原始传播者。她传的最广。因为——她整天在街上走。走一路说一路。说了听的人又传。传传传。传到现在——朱雀街人人能来两句。】
"那郡主知道吗?"
【SYS-001:知道。春桃每天来。听了回去禀。郡主知道了。在府中。没出门。手——攥着六十八号牌。没扔。】
"还攥着。"
【SYS-001:还攥着。嘴上没说。手上没扔。心里在记。记着沈囍。记着囍来乐。记着六十八号。】
沈囍从袖子里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五十五后面添了一行:
五十六:两个段子传开了。"郡主掉牌"——朱雀街人人能说。"萱姑娘问牌"——卖花小娘哼着过街。三天客流从50涨到71。十个客人——听段子来的。买了六百文。口碑比招牌管用。周福说"口碑就是最好的招牌"。积分3530。
写完合上本子。
周福从里面出来。"姑娘。门板上了。回吧?"
"回。"
"那明天会更多吗?"
"会。段子还在传。传一天来十个。传两天来二十个。传三天来的不够坐了。"
"那怎么办?"
"办牌。来了办牌。办了就是客。客会回来。回来就有座。没座站着。站着也买。"
"得嘞。"周福扛门板。
沈砚从街角跑来。"囍姐!回吧?"
"回。"
"今天怎么样?"
"卖花的小娘——都哼上我段子了。"
"哪个段子?"
"萱姑娘问牌。"
沈砚"噗"笑了。"该死传这么快?"
"快。好笑就快。"
沈砚咧着嘴。"那郡主气不气?"
"气。但牌还攥着。没扔。"
"没扔就是还认。"
"你——跟周福说的一模一样。"
"得嘞。"沈砚颠颠跑在前头。
沈囍拐进回侯府的巷子。身后——朱雀街上的灯笼亮了。卖花小娘的花篮——一晃一晃走远了。嘴里还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