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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哀家兜着

侯府小作精 笔墨云飞 3622 2026-08-15 22:47:53

消息传得快。

太后——在命妇朝见日——当众说"囍来乐是哀家罩的"。这句话——两天传遍了京城。朱雀街传了。贵女圈传了。官场也传了。

传了有人高兴。有人酸。有人慌。

高兴的赵夫人。何夫人。林夫人。贵女圈——跟囍来乐办了牌的——全高兴。太后罩了牌更值了。

酸的钱夫人。还有——跟安阳郡主走得近的几个。酸了但不敢说。太后说了"就爱粗的"——谁敢说?

慌的——尚膳局的周内侍。被太后怼了——跪了磕了走了。回了尚膳局——三天没出门。

但还有一波。不是尚膳局的。不是贵女圈的。是京城另一拨人。

京城管商户的。街道司。街道司管京城所有商户——摊位、铺面、税赋。街道司的人——不归大理寺管。不归内务府管。归户部。户部管税。商户交税。交了街道司管。

街道司有个典吏。姓赵。四十来岁。管朱雀街一带的商户。平时收税。收管理费。收保护费。不叫保护费。叫——"街道维护银"。每月各铺子交二百文。交了——没人找麻烦。不交找麻烦。

囍来乐开张二十多天了。还没交。

不是不想交。是沈囍不知道。她——第一次开铺子。不知道有这个。周福也不知道。费伯也不知道。以前在镇国没有这个。

赵典吏来了。

下午。铺子里。二十多个人。费伯在叫号。周福在称药。费婶在灶房。沈囍在柜台后面翻账本。

门口——来了两个人。穿灰袍。腰挂街道司的牌子。一个姓赵。赵典吏。一个跟班。

"谁是掌柜?"赵典吏问。声音不高。但硬。

沈囍抬头。"我是。"

"你囍来乐掌柜?"

"对。"

"开了多少天了?"

"二十八天。"

"二十八天没交——街道维护银。"

"什么维护银?"

"街道维护银。每月每铺二百文。交了街道司管你。不交不管。不管出了事别找。"

沈囍——看了他两息。"二百文?每月?"

"每月。二百文。"

"我没交过。不知道有这个。"

"不知道也行。今天交。二十八天一个月二百文。"

"二百文交了管什么?"

"管你铺子不出事。"

"出什么事?"

"有人闹事。有人踢馆。有人偷。有人抢。交了街道司管。不交不管。"

沈囍——看了赵典吏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跟班。跟班手抱在胸前。看着她。嘴角翘着。

"赵典吏。我交。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的——'出事'——安阳郡主来设局——算不算?"

赵典吏嘴动了。"什什么郡主?"

"安阳郡主。上次来我铺子设了局。赏味局。品茶局。输了。掉了牌。走了。这个算不算出事?"

赵典吏——看了她两息。

"郡主来设局?这个街道司管不了。郡主不是商户。"

"那沈萱。来递假名单。想坑我。这个算不算出事?"

"沈萱侯府的?"

"对。庶妹。来递假名单想坑我。被拆了。走了。这个算不算?"

赵典吏嘴动了。没说。

"赵典吏。你说的——'出事'——郡主来管不了。庶妹来管不了。那你管什么?"

"管小偷。管流氓。管闹事的。"

"小偷有吗?朱雀街——二十多天了。没丢过东西。流氓有吗?没有。闹事的——郡主算不算?"

赵典吏嘴动了两下。没接。

"赵典吏。我二百文交。但你说的——'管'——好像管不了什么。"

赵典吏脸红了。

"你交不交?"

"交。二百文。但现在手头没有。明天送街道司。行不行?"

"明天?"

"明天。铺子今天还没盘账。盘了才能拿钱。"

赵典吏——看了她两息。"明天。申时之前。送到街道司。不送————就别开了。"

"得。明天送。"

赵典吏走了。跟班也走了。出了门。往街那头去了。

周福——从药柜那边过来。脸白了。

"姑娘。街道司来收维护银?"

"嗯。二百文。"

"二百文每月?以前在镇国没有这个。"

"京城有。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交吗?"

"交。但不急。"

"不急?他说明天不送别开了——"

"他说他的。我交我的。二百文明天送。但这个不是大事。"

"不是大事?街道司户部的。户部比大理寺大。"

"大理寺管案。户部管钱。管钱管不到太后头上。"

周福嘴张了。"姑娘——您的意思是——"

"太后说了。囍来乐是她的。她罩的。街道司管商户。但——太后罩的商户——他敢管?"

"那他刚才来收维护银是不知道?"

"不知道。他不知道太后罩了。知道了就不收了。"

"那怎么让他知道?"

"不用让他知道。明天我去送二百文。送了他收了。收了就走了。走了就行。二百文不值当闹。"

"那太后不是说了罩着吗?怎么还交?"

"太后罩的是大麻烦。二百文小麻烦。小麻烦自己解决。大麻烦太后解决。不能什么都找太后。找多了太后烦。烦了不高兴。不高兴就不罩了。"

周福嘴动了。"姑娘您分得真清。"

"做买卖的。分不清赚不了。"

但沈囍没料到。街道司不是——一个人来的。

赵典吏走了。但他不是自己来的。背后有人。

户部有个主事。姓孙。孙主事。管京城商户税赋。四十来岁。官不大。但管的事杂。税。费。维护银。全归他。

孙主事跟尚膳局有关系。尚膳局的周内侍——被太后怼了。怼了周内侍——找了孙主事。找了诉苦。诉了孙主事不高兴。

不高兴因为尚膳局是他管的之一。尚膳局赚的钱——经户部。经了他有份。囍来乐——抢了尚膳局的客。抢了尚膳局少赚。少赚了户部少收。少收了他少拿。

少拿不高兴。不高兴得找。找——囍来乐的麻烦。

街道维护银——是个由头。二百文不多。但不交就能找麻烦。麻烦——不是二百文的事。是——"不交"——这个名头。名头够了就能告。告——"不交维护银"。告了街道司查。查了封。封了关。关了没了。

孙主事想用这个逼囍来乐。逼了涨价。涨了尚膳局好卖。好了他好拿。

但孙主事没料到太后。

他不知道太后——罩了囍来乐。街道司的赵典吏——也不知道。赵典吏就是去收维护银的。收了回来禀了。禀了孙主事知道了。知道了——"明天送来"。

孙主事等了一天。第二天。申时。没人送。

不是沈囍不送。是——她去宫里了。太后召了。第六次。桂嬷嬷传的话。辰时到了宫里。

二百文没送。申时过了。

孙主事不高兴了。写了一份状子。不是告"不交维护银"。是告——"惑乱京风"。

"惑乱京风"——四个字。什么意思?意思是沈囍开铺子搞会员牌搞积分搞试吃——抢了尚膳局的客——传了——乱七八糟的话——在宫里传乱了——京城的风气。

这个罪名不小。不小因为——"京风"——是户部管的。管京城的商户规矩。规矩沈囍破了。破了就是惑乱。惑乱就能告。

告了不是——告到街道司。是告到上面。上面是御使台。御使台管百官。百官包括户部。户部包括孙主事。孙主事告——一个侯府姑娘——开铺子惑乱京风。

告状不是一个人。孙主事找了几个人。联名。尚膳局周内侍。街道司赵典吏。还有两个京城商户。卖糕的。卖茶的。都是被囍来乐抢了客的。四个人联名告。

告了御使台。御使台收了。收了得查。查得问。问得传。传沈囍来问。

但传之前御使台得禀。禀上面。上面是皇帝。皇帝是——太后的儿子。

御使台禀了皇帝。皇帝看了。看了问了一句。

"这个沈囍是谁?"

御使台答了。"镇国侯沈阙之女。在朱雀街开药铺。叫囍来乐。"

皇帝看了两息。

"囍来乐朕听说过。太后提过。"

御使台愣了。"太后提过?"

"提过。说那丫头有意思。搞了个会员牌。太后笑了。"

御使台嘴动了。"那这个状子——"

皇帝搁了状子。看了——御使台两息。

"你们去问太后。"

御使台去了。去了暖阁。禀了太后。太后看了状子。看了两息。

"惑乱京风?"太后说。

"是。孙主事联名告的。"

"告什么?"

"告沈囍开铺子搞会员牌搞积分——抢了尚膳局的客——在宫里传乱了京风。"

太后佛珠停了。看了御使台三息。

"哀家前几天说了什么你们不知道?"

"——太后娘娘说了什么?"

"哀家说了囍来乐是哀家的。哀家罩的。囍丫头是哀家的人。你们告哀家的人惑乱京风?"

御使台脸白了。膝盖软了。

"太太后娘娘臣不知——"

"不知现在知了。"

"——知了。知了。"

太后搁了状子。看了御使台两息。

"回去。告诉孙主事尚膳局街道司还有——那两个商户——囍囍——是哀家的人。出事哀家兜着。谁告先过哀家。"

御使台跪了。磕了。走了。走得跟周内侍一样跌跌撞撞。

暖阁里安静了。

太后佛珠又捻了。捻了两颗。

沈囍在暖阁里。坐着。小凳。太后旁边。她从头到尾听见了。全听见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听见了?"

"听见了。"

"有人告你惑乱京风。"

"听见了。"

"怕不怕?"

"不怕。有您兜着。"

"嗯。哀家兜着。"

太后——看了她两息。伸手拍了拍——沈囍的手背。拍了三下。轻轻的。

"丫头。往后横着走。"

沈囍——看了太后两息。

"那我可真横了。"

太后愣了一息。然后笑了。出声了。笑得——拍了一下扶手。

"好。横着走。哀家看着。"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太后靠山落地。太后当朝说——"囍囍是哀家的人。出事哀家兜着"。告状者退了。系统判定团宠靠山确立。积分+200。当前积分4790。】

"四千七百九了。"

【SYS-001:四千七百九。太后兜了。以后谁敢告你先过太后。你有靠山了。靠山落地了。落地就稳了。稳了什么都能走。横着走。】

沈囍——从袖子里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七十一后面添了一行:

七十二:有人告我惑乱京风。太后当朝说——"囍囍是哀家的人出事哀家兜着"。告状者退了。太后拍了我手背——"往后横着走"。我说——"那我可真横了"。太后笑了。积分4790。靠山落地了。

写完。合上。揣回袖子。

太后——又看了她一眼。

"丫头。今天带破防糕了没有?"

"带了。两块。"

"好。搁着。哀家吃。"

沈囍——从袖子里掏出油纸包。两块破防糕。搁在桌上。太后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嚼了。咽了。

"不错。比上次好。"

"得。太后娘娘说好。回头送一碟。"

"送。"

桂嬷嬷在旁边。嘴翘着。看了太后一眼。又——看了沈囍一眼。

"太后娘娘今天高兴。"

"嗯。高兴。兜了一个丫头。高兴。"

沈囍——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在吃糕。嚼着。佛珠搁了。手里——拿着破防糕。吃了半块。又咬了一口。

暖阁里安静了。太后吃糕。沈囍坐着。桂嬷嬷站着。

窗外面石榴树。叶子黄了。落了几个。石榴红了。没人摘。

太后吃完了糕。看了看沈囍。

"丫头。回去开铺子。有人——再来找麻烦——不用理。告诉桂嬷嬷。桂嬷嬷告诉哀家。哀家兜着。"

"得。兜着。"

"嗯。去吧。"

沈囍站了。行了个新潮礼。站直。微低头。手搁腰间。停一息。抬头。

太后看了。嘴弯了。

"好。这个新潮礼哀家喜欢。"

"得。下次还用新潮礼。"

"嗯。去吧。"

沈囍出了暖阁。桂嬷嬷送。一路——走到宫门口。

"丫头。"

"嬷嬷。"

"太后兜了。以后谁敢来找麻烦告诉奴婢。"

"得。告诉。"

"但丫头有一样记住。"

"什么?"

"太后兜着但不能什么都找太后。小事自己解决。大事找。二百文这种自己交。别找。找了太后觉得你烦。烦了就不高兴。"

"嬷嬷。我知道。二百文明天送街道司。不找太后。惑乱京风找。二百文不找。"

"嗯。你分得清。"

"做买卖的。分不清赚不了。"

桂嬷嬷嘴翘着。没说。

沈囍出了宫门。往朱雀街走。步子快。

走到铺子门口。费伯在叫号。"四十八号!四十八号进来!"

沈囍进去。柜台后面。周福在称药。

"姑娘怎么样?"

"太后兜着。出事她兜。"

周福——手上的秤砣——没掉。这次没掉。稳了。

"那街道司二百文还送吗?"

"送。明天送。二百文不找太后。自己交。"

"得嘞。"周福稳了。

隔壁裴妄的窗开着。他在窗前。手里公文。搁了。看着沈囍。

沈囍没看他。低头。翻账本。嘴角翘着。

裴妄——看了她三息。喝了口茶。搁下。

从抽屉里——拿了一样东西。不是名录。是另一张纸。看了看。又搁了。

他站起来。三步。出了门。进了囍来乐。走到柜台前。

"沈囍。"

"嗯?"沈囍没抬头。

"今天太后说了什么?"

"囍来乐是她的。出事她兜着。"

裴妄——手在茶碗上。停了。看了她两息。

"——惑乱京风的事太后知道了?"

"知道了。当朝说的。'囍囍是哀家的人。出事哀家兜着。'"

裴妄——看了她三息。嘴动了一下。没说。但手松了。茶碗搁了。稳了。

"——嗯。"他说。

沈囍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妄。你知道了?"

"——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大理寺有消息。御使台收了状子。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没告诉我?"

"——来不及。你进宫了。"

"得。现在知道了。太后兜了。你不用管了。"

裴妄——嘴动了一下。

"——嗯。"

他转身。走了。三步。进了隔壁。关了门。

但——沈囍看见了。他走的时候——步子慢了。比来的时候——慢。慢了就是放下了。放下了就是松了。

她低头。翻账本。嘴角翘着。

费伯在门口喊——"四十九号!四十九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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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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