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
靖王没再来。第四次没来。第五次没来。第六次也没来。不来了。
不来了因为来了更丢。丢了更传。传了更笑。笑了更丢。循环。靖王不来了。不来了就算了。算了就不来了。不来了就不丢了。不丢了就行了。
但小报还在传。第三刊传了半个月。传传传传到满京城都会念了。念——"某王爷脸青一阵白一阵走了"——成了口头禅。街上小孩念。茶馆大人念。酒楼客人念。念了笑。笑了念。念了又笑。循环。跟会员牌一样。
"某王爷"——三个字成了京都年度笑谈。谁提了——"某王爷"——就笑。笑了就传。传了就又有人提。提了又笑。笑了又传。循环。
囍来乐。两家。稳了。
沈囍在总号柜台后面。翻账本。算了半个月的数。
总号半月日均——一千七百二。总计——二万五千五百三十五。
二分号半月日均——九百四十一。总计——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二。
两家半月合计——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七。
减成本三成——一万一千八百九十四。
减工钱两家八人加钱伯半月约二千三百。
减房租二分号半月二百。
减小报三期——一百八十文。
减杂费约四百。
净约——二万四千四百七十三。
半月净赚——二万四千多文。
"二万四千多。"沈囍念了一遍。
周福从药柜那边过来。手擦着黄芪粉。嘴翘着。
"姑娘。半月——二万四千多。"
"二万四千多。一天约——一千六百三。比——开二分号前——多了约四百。四百多了因为小报。小报传了。传了来了。来了赚了。六十文印两百张换四百。值。"
"值。那会员牌呢？"
"会员牌——一百四十七块了。半月多了十七块。十七块带了新客。新客来了买了赚了。赚了值。"
"那小报下期出不出？"
"出。但不急。脑子在转。转好了就出。"
"得。等。"
下午。铺子。
赵夫人来了。何夫人来了。两个人坐雅座。喝茶。吃三果酥。
"沈姑娘。靖王还来不？"赵夫人问。
"不来了。半个月没来了。"
"不来了就算了。"
"算了。不来了不丢了。不丢了就行了。"
"那——'某王爷'——三个字满京城都在念。念了笑。笑了传。传了满京城都知道了。靖王成了年度笑谈。这个您知道不？"
"知道。传了满京城笑了满京城赚了我满京城。传了笑了笑了来了。来了赚了。赚了值。"
赵夫人笑了。何夫人也笑了。
"沈姑娘。贵女圈现在没人提靖王当年的风头了。以前说靖王都是——'王爷英武王爷俊朗王爷如何如何'。现在说靖王都是——'某王爷——脸青一阵白一阵——走了'。说了笑。笑了传。传了没人提当年的风头了。风头没了。没了因为笑谈盖了。盖了风头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没了我也不管。管了没用。没用不管。不管就行了。"
"沈姑娘。贵女圈现在提囍来乐都是——'沈姑娘开了两家赚了钱太后罩了贵女圈全去了裴少卿隔壁了'。说了笑。笑了传。传了满京城知道了。知道了来了。来了赚了。赚了值。"
"值。那——'前任避坑茶会'——办不办？"
赵夫人嘴翘了。
"办。贵女圈全说办。办了请沈姑娘来讲避坑经验。讲了听了。听了避了。避了不踩了。不踩不亏了。不亏就值了。值了就办了。"
"办。什么时候？"
"您定。"
"那月底。月底办。地点囍来乐。二分号地方大。摆十张桌。请贵女圈来。来了喝茶吃糕聊避坑。聊了笑。笑了传。传了来。来了赚。赚了值。"
"得。月底。二分号。十张桌。我来请。"
"得。请。"
赵夫人和何夫人走了。沈囍——在柜台后面。翻了翻账本。搁了。
脑子里
"系统。"
【SYS-001三阶：在。】
"靖王不来了。算了。U17——收了没？"
【SYS-001：收了。U17——靖王后悔线收束。靖王悔婚复婚念闭环。来了三次。三次被怼。被怼了小报写了。写了传了。传了满京城笑了。笑了成了年度笑谈。笑谈坐实了。靖王风头没了。没了贵女圈不提了。不提了就收了。收了——U17——闭环。】
"闭环了。那积分呢？"
【SYS-001：U17——闭环。积分+200。当前积分7350。】
"七千三百五了。U17——收了。下一个是什么？"
【SYS-001：下一个——U18。系统二阶实战预告。准备群体任务。】
"群体任务？什么群体？"
"得。等。等来了再说。"
沈囍——从柜台下面——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九十一后面——添了一行：
九十二：靖王不来了。半个月没来。算了。U17——收了。闭环。'某王爷'——成了年度笑谈。满京城念了。念了笑。笑了传。传了贵女圈不提靖王当年风头了。囍来乐半月两家净——二万四千多。会员牌——一百四十七块。月底办——前任避坑茶会。二分号。十张桌。系统预告——U18——群体任务。等。积分7350。
写完。又停了一下。又添了一笔。
"靖王来了三次。被怼了三次。被写了小报。传了满京城。成了笑谈。不来了。算了。算了就行了。行了就下一个。下一个群体任务。等。"
合上。搁回柜台。
傍晚。铺子关门。
周福盘账。
"今天多少？"
"总号——一千七百一十二。二分号——九百五十三。合计——二千六百六十五。"
"二千六百六十五？又破了二千五了？"
"破了。两家稳了。日均二千五以上连续五天了。稳了。"
"稳了。那第三家呢？"
"不急。稳了再开。裴妄说了——'少折腾'。少折腾稳了再开。"
"那什么时候开第三家？"
"一个月。一个月稳了再开。不急。"
"得。不急。那我先算今天的表格了。"
"得。算。"
沈囍锁了门板。挂了锁。站门口。
隔壁裴妄的窗开着。他在窗前。手里茶碗。菊花。喝着。
"裴妄。"
"嗯。"
"靖王不来了。算了。"
"——嗯。"
"嗯？又嗯？你能不能说一句别的？"
"——好。"
"好？又好？从还行到不错到好到不错到好。五级。升降升降升。四十九天。你嘴就没别的字了？"
"——有。"
"有？什么？"
"——月底茶会。去不？"
"月底茶会？前任避坑茶会？你也去？"
"——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没前任。"
裴妄嘴动了一下。茶碗停了。
"——没有。"
"没有那去干什么？"
"——喝茶。"
"喝茶？你天天在隔壁喝还不够？非得去二分号喝？"
"——二分号的茶不一样。"
"不一样？哪不一样？不都是菊花吗？"
"——人不一样。"
沈囍嘴停了。看了他两息。
"人不一样？哪个人不一样？"
"——你。"
沈囍嘴张了。合了。又张了。
"我？我怎么了？"
"——茶一样。人不一样。在隔壁喝和在铺子喝不一样。"
"哪不一样？"
"——隔了一堵墙。"
"隔了一堵墙怎么了？"
"——墙隔了。隔了看不见。看不见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
"——不知道。但不行。"
沈囍看了他三息。嘴动了。没说。转身。走了。往侯府。
走了三步。回头。
"裴妄。"
"嗯。"
"月底茶会来。来排队。"
"——排队？"
"排队。谁来都排。少卿也排。"
"——嗯。"
"得。排。走了。"
沈囍走了。往侯府。
脑子里
"系统。"
【SYS-001三阶：在。】
"他说——'墙隔了看不见不行'。这个什么意思？"
【SYS-001：意思他想看见你。想看见你就是在意。在意就是上心。上心就是暖。暖了就是好。好了好感升。好感由60——升至62。暧昧值+1。】
"六十二了。他想看见我。"
【SYS-001：想看见你。隔了墙看不见不行。不行就是想。想就是暖。暖好感62。月底茶会他去。去了看见了。看见了暖了。暖了好感升了。升了继续。继续等。等了来。来了看。看了暖。暖了升。升了等。循环。。】
"得。循环。连好感也循环。"
沈囍从袖子里——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九十二后面——添了一行：
九十三：靖王不来了。U17闭环了。系统预告U18群体任务。等。裴妄说"墙隔了看不见不行"。想看见我。好感62。暧昧值+1。月底茶会他说去。排队。积分7350。两家半月净二万四千多。稳了。
合上。揣回袖子。
侯府到了。门口灯亮着。老太君在里面。崔妈妈在灶房。
沈囍进了门。
"祖母。月底茶会办。二分号。十张桌。"
"办。我去坐第一排。"
"得。第一排。"
嚓嚓嚓灶房传过来。崔妈妈在备明天的糕。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二阶弹窗：准备群体任务。U18——即将启动。请宿主准备。】
沈囍看了弹窗两息。
"群体任务。来吧。"
崔妈妈嚓嚓嚓切了凝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