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二分号。
沈砚把十张桌摆好了。五张靠墙。五张靠窗。中间留了过道。桌上碟子。三果酥。囍囍酥。破防糕。三样。每桌一壶菊花茶。
老太君坐第一排。右边。佛珠攥着。崔妈妈站后面。
沈囍在柜台后面。翻了翻账本。今天二分号不开门卖。只办茶会。十张桌。十来个贵女。来了喝吃聊破。
赵夫人第一个来了。穿了新褙子。青的。何夫人第二个来了。穿了蓝的。柳小姐第三个。孙夫人第四个。黄夫人第五个。林夫人第六个。城北周夫人第七个。城南吴夫人第八个。八个贵女。
来了坐了。赵夫人和何夫人一桌。柳小姐和孙夫人一桌。黄夫人和林夫人一桌。周夫人和吴夫人一桌。老太君一桌。崔妈妈站后面。
八个人坐了。喝了茶。吃了糕。聊了天。
裴妄来了。从隔壁走过来。三步。进了二分号。看了看。没坐贵女那边。坐柜台旁边。靠墙。一张小桌。一壶菊花茶。一碗。公文搁着。
沈囍看了他一眼。
"裴妄。你来了。"
"——嗯。"
"排队了没？"
"——没人排。"
"没人排就不用排。坐。喝茶。"
"——嗯。"
十个人坐了。八个贵女。老太君。裴妄。崔妈妈站后面。沈砚端碗。周福从总号过来了。站门口。看。
赵夫人喝了口茶。看了看沈囍。
"沈姑娘。茶会开始了。你说吧。"
"说？"
"说。你不是说有一句话要说？说了全场破。破了请雪花酪。"
"得。说。"
沈囍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中间。过道。站着。八个人看着她。老太君看着。裴妄看着。周福看着。沈砚看着。崔妈妈看着。
"各位。今天茶会。前任避坑茶会。避什么坑？避前任的坑。前任是什么？是退了的。是走了的。是没要的。是丢了的。全有前任。或者全没有前任。但全想过前任。或者全被前任想过。"
赵夫人嘴翘了。何夫人嘴翘了。柳小姐脸红了。孙夫人低头了。黄夫人喝了口茶。林夫人看了看黄夫人。周夫人嘴动了。吴夫人嘴动了。
赵夫人嘴翘得更高了。何夫人笑了低声。
"但今天不聊踩不踩。聊——'比'。"
"比？"赵夫人问了。
"比。比谁前任悔得快。悔得快的赢了。悔得慢的输了。输了请雪花酪。"
八个人全看了她。
"贵女圈最新——KPI——是比谁前任悔得慢。不是比谁嫁得好。不是比谁赚得多。是比谁前任悔得快。悔得快说明你好。好前任才悔。悔了才回来。回来了你不理。不理他更悔。更悔你更好。更好更悔。循环。"
话说完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息。两息。
然后
五个人。
赵夫人笑了弯了腰。破了。
何夫人笑了出声了。破了。
柳小姐嘴张了合不上。脸红了白了红了。破了。
孙夫人眼眶红了。嘴攥了。破了。
黄夫人手抖了。茶洒了。嘴翘了。破了。
林夫人脸白了红了白了。嘴张了合不上。破了。
五个人。同时。破了。
脑子里"叮"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叮"。是连响了三下。
【SYS-001二阶提示：群体破防扩散成功。五人同时破防。赵夫人。何夫人。柳小姐。孙夫人。黄夫人。五人同时破了。扩散成功。扩散因为一个破了旁边也破了。旁边破了旁边的旁边也破了。破了扩散了。扩散了五人同时破。任务完成。积分+300。当前积分7650。真香道具兑换权解锁。】
"七千六百五了。三百到手了。"
铺子里。
赵夫人笑得弯了腰。何夫人笑得拍了桌子。柳小姐嘴张着合不上。孙夫人眼眶红着攥着手。黄夫人手抖着茶洒了。林夫人脸白红白交替着。
周夫人和吴夫人在旁边。没破。但嘴张着。看了左边看了右边。嘴张着合不上。
老太君第一排。佛珠攥着。嘴翘着。没破。但翘着。
裴妄柜台旁边。靠墙。茶碗搁着。嘴动了一下。没笑。但嘴弯了。
周福站门口。嘴张着。手搁在门框上。愣了。看了沈囍两息。又看了贵女两息。嘴张着合不上。
沈砚端着碗。碗里的茶洒了一点。没端稳。嘴张着。
崔妈妈站后面。嘴翘着。没破。但翘着。
沈囍站中间。看了看左边。赵夫人笑了。何夫人笑了。看了看右边。柳小姐嘴张了。孙夫人眼眶红了。黄夫人手抖了。林夫人脸白了。
五个人。同时。破了。
"得。破了。五个同时破。任务完成。"
赵夫人笑了半天。笑了擦了眼角。看了何夫人一眼。何夫人也擦了眼角。
"何姐。她说——'比谁前任悔得快'。悔得快赢了。悔得慢输了。输了请雪花酪。我悔得快赢了还是输了？"
"你悔得快赢了。赢了不请。输了才请。"
"那我赢了。我不请。谁输了？"
"柳丫头输了。柳丫头没前任。没前任没悔。没悔输了。输了请雪花酪。"
柳小姐嘴张着合不上。脸红了。"我没前任也输了？"
"输了。没前任没悔。没悔输了。输了请。"
"那我请多少？"
"请全场。一人一块。十块。十块——一百二十文。"
"一百二十文？那我请了。"柳小姐掏了——一百二十文。搁在桌上。嘴翘了。没笑。但翘了。
沈囍看了桌上——的一百二十文。看了柳小姐两息。
"得。柳小姐请了。全场雪花酪。一人一块。小吴端。"
小吴端了。十块。一人一块。老太君一块。裴妄一块。赵夫人一块。何夫人一块。柳小姐一块。孙夫人一块。黄夫人一块。林夫人一块。周夫人一块。吴夫人一块。十块。
——沈砚没——。十个人十块。沈砚没——。
"妹。我呢？"
"你没份。端碗的没份。"
"得。没份。"
十个人咬了雪花酪。嚼了。化了。
赵夫人咬了。"透亮。"
何夫人咬了。"透亮。"
柳小姐咬了。嘴张了合上了。合上了嚼了。化了。"透亮。"
孙夫人咬了。眼眶还红着。嚼了。化了。"透亮。"
黄夫人咬了。手不抖了。嚼了。化了。"透亮。"
林夫人咬了。脸不白了。嚼了。化了。"透亮。"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二阶提示：扩散成功。+5。五人同时破防。扩散成功。任务完成。积分+300。当前积分7650。真香道具兑换权解锁。二阶深度实战首次成功。系统判定二阶群体破防扩散确立。】
"确立了。二阶确立了。"
沈囍从柜台下面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九十四后面——添了一行：
九十五：二阶群体破防扩散深度实战。茶会。十张桌。八个贵女。老太君。裴妄。周福。沈砚。崔妈妈。说了——"贵女圈最新KPI是比谁前任悔得快"。五人同时破了。赵夫人笑了弯腰。何夫人笑出声。柳小姐嘴合不上。孙夫人眼眶红。黄夫人手抖茶洒。林夫人脸白红交替。五人同时破。扩散成功。+5。任务完成。积分+300。7650。真香道具兑换权解锁。柳小姐请了雪花酪。一百二十文。十块。一人一块。透亮。
写完。合上。搁回柜台。
茶会散了。
贵女走了。老太君走了。崔妈妈扶着。沈砚收碗。周福回总号了。
裴妄没走。还在柜台旁边。靠墙。坐着。茶碗空了。公文搁着。
沈囍看了他一眼。
"裴妄。"
"嗯。"
"你怎么没走？"
"——茶没喝完。"
沈囍看了看他的茶碗。空了。一滴没剩。
"空了。一滴没剩。你说没喝完？"
"——没喝完。"
"空了没喝完？"
"——嗯。"
沈囍看了他两息。嘴翘了。
"得。没喝完。再泡一碗。"
"——嗯。"
沈囍泡了一碗。菊花。搁在他面前。裴妄端了。喝了一口。
嘴里——"叮"了一声。
【SYS-001：暧昧值+1。好感由62——升至63。茶会散了。没走。留了。留了因为想多待一会儿。多待了因为暖。暖了好感升。升了——63。】
"六十三了。他留了。没走。茶空了说没喝完。嘴硬。"
裴妄端着茶碗。嘴动了一下。没说。喝了一口。搁了。
沈囍走到门口。站了。看了看朱雀街。灯亮了。人走了。街静了。
回头看了看铺子里。裴妄还在。坐着。茶碗端着。没走。
沈囍嘴翘了。转身。走回柜台。翻账本。手没停。
裴妄在旁边。喝茶。没说。但没走。
费伯在门口——搬凳子。嘴没哼。但嘴翘着。
嚓门板没上。还开着。裴妄还在。茶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