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
沈囍在柜台后面。翻账本。手没停。但脑子在转。转第二张真香符。对谁用？
昨天想了一天。没想好。今天还想。想了用。没想好不用。不急。
但今天系统催了。
"叮——"了一声。
【SYS-001二阶提示：真香符第二张待使用。已入库一天。一天了没用。没用就白放着。放着就浪费。浪费不值。不值就用。用了值。循环。跟会员牌一样。】
"得。用。对谁？"
【SYS-001：你定。但你这两天老看隔壁。看了翻。翻了看。看了又翻。翻了又看。你是不是想对隔壁用？】
"隔壁是九十三号。九十三号是会员。会员是客。"
【SYS-001：客看了知道在不在。在就泡茶。不在就不泡。泡了送过去。送了他喝了。喝了好感升。好感——66。66——了用了真香符他说真心话。真心话说了知道了。知道了值。循环。。】
"得。对裴妄用。但怎么用？他在隔壁。我对他用他会不会察觉？"
【SYS-001：不会。真香符无形。无色。无味。用了他不知道。不知道就说了。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不知道就真了。真了就香。香了就值。循环。】
"得。无形无色无味。他不知道。不知道就真了。"
沈囍站了。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门口。费伯在叫号。
隔壁裴妄的窗开着。他在窗前。手里公文。看着。茶碗搁着。菊花。没喝。
沈囍看了隔壁两息。
"系统。对裴妄用真香符。指定事物——'囍来乐'。"
【SYS-001二阶：确认使用真香符。第二张。目标裴妄。指定事物——'囍来乐'。使用后裴妄对——'囍来乐'——生真香反应。反应即忍不住夸——'囍来乐真香'。持续一盏茶。确认？】
"确认。"
【SYS-001：使用成功。真香符生效。目标裴妄。指定事物——'囍来乐'。裴妄将对——'囍来乐'——生真香反应。但真香符效果随机。随机即不一定按指定事物生效。可能偏移。偏到什么不知道。但偏了也真香。香了就算。算了就值。循环。】
"随机？偏移？什么意思？"
"偏了可能好笑？什么意思？"
【SYS-001：不知道。但偏了就好笑。好笑就值。值了就算。算了就行。行了就看。看了就知道。知道了就值。循环。。】
"得。偏了也行。偏了看。看了知道。知道了值。"
沈囍站在门口。看了隔壁。裴妄在窗前。公文看着。没动。
真香符用了。但效果随机。偏了偏到什么不知道。
沈囍嘴翘了。翘着走了两步。走到隔壁窗前。站了。
"裴妄。"
"嗯。"
"你今天看公文呢？"
"嗯。"
"看什么公文？"
"——案卷。"
"案卷？什么案？"
"——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那不说。我也不问。我站这透气。"
"——嗯。"
沈囍站窗外。没走。看着裴妄。裴妄看公文。没抬头。但知道她在。
沈囍站了两息。三息。嘴里哼了。
"啦啦啦囍来乐啦啦啦雪花酪啦啦啦十二文啦啦啦——"
荒了。走了。跑了。不着调。但哼了。
裴妄公文停了。手停了。看了她一眼。嘴动了一下。
"——你哼什么？"
"哼小调。透气。不行？"
"——行。但跑调了。"
"——嗯。"
裴妄嘴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公文。看了两息。又看了她一眼。
嘴动了。
"——再哼一遍。"
沈囍嘴停了。
"什么？"
"——再哼一遍。"
"再哼一遍？你让我再哼一遍？"
"——嗯。"
"为什么？"
"——没为什么。再哼。"
"我跑调了。跑了也让我再哼？"
"——嗯。"
沈囍看了他三息。
"得。再哼。"
哼了。又哼了。又跑了。又荒了。又走了。又不着调了。
"啦啦啦囍来乐啦啦啦雪花酪啦啦啦十二文啦啦啦——"
裴妄听了。公文搁了。听了。嘴动了。嘴弯了。弯了嘴又动了。
"——真香。"
两个字。从嘴里冒出来的。
裴妄嘴停了。自己愣了一下。
"什么？"
"——真香。你刚才说了——'真香'。"沈囍嘴翘了。
"——没说。"
"说了。我听见了。'真香'。两个字。从你嘴里冒出来的。"
"——没。"
"没？我听见了。'真香'。"
裴妄嘴动了。脸红了。从白到红。从红到耳尖。耳尖红了。从耳尖到耳根。
"——没说。"
"说了。'真香'。"
"——没。"
"弯说心样"
裴妄嘴攥了。耳尖红着。脸红着。手搁在公文上。没动。
"——你哼的什么调？"
"我哼的小调。荒了。走了。跑了。不着调了。但你说了——'真香'。'真香'——了就算。算了就值。值了五百不亏。"
"五百什么？"
裴妄嘴张了。合了。又张了。耳尖还红着。
"——你对我用了符？"
"——你用符让我夸你哼的调——'真香'？"
"到听说的"
裴妄嘴动了。看了她三息。
"——胡闹。"
两个字。从牙缝挤出来的。但嘴弯着。耳尖红着。
"胡闹？我做买卖的。做买卖的什么都试。试了你说了——'真香'。说了值。值了不亏。不亏就行。行了就循环。。"
"——胡闹。"又说了一遍。但嘴弯着。耳尖红着。
周福在药柜后面。手搁在黄芪上。没称。嘴张着。看了窗外两息。又看了沈囍两息。又看了裴妄两息。
嘴张着合不上。
"姑姑娘。裴少卿说了——'真香'？"
"生什么效？"
"生效。他对我哼的小调生了——'真香'——反应。反应了说了。说了算。算了值。值了五百不亏。"
周福嘴张着。看了裴妄两息。裴妄耳尖红着。嘴弯着。手搁在公文上。没动。
周福抬了手。捂了眼。
"妈呀。我不看了。"
"你不看了干什么？"
"我不看了。太甜了。甜了我牙疼。牙疼了不干活。不干活亏了。亏了不值。不值我不看。不看捂眼。捂了干活。干活不看。"
"得。捂眼干活。"
"我去。黄芪撒了。"
"我去。黄芪撒了。"
"得。循环。连捂眼也循环。"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偏了也值。值因为好笑。好笑因为他对你哼的荒腔走板的小调说了——'真香'。说了他自己也愣了。愣了又说了——'胡闹'。'胡闹'——但嘴弯着。弯着但说——'胡闹'。说——'胡闹'——但耳尖红着。红着但说——'胡闹'。这个叫什么？】
"叫嘴硬但不硬。嘴硬但嘴弯着。弯着但说——'胡闹'。说——'胡闹'——但耳尖红着。红着但说——'胡闹'。这个叫真香。"
【SYS-001：真香。他对小调真香。小调是你哼的。你哼的他真香。真香了好感升。好感由66——升至68。暧昧值+1。】
"六十八了。好感六十八了。他对我哼的小调真香。好感升了。"
沈囍从柜台下面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一百后面添了一行：
合上。搁回柜台。
隔壁裴妄在窗前。公文搁着。没看。茶碗端着。没喝。耳尖还红着。嘴弯着。没说。
沈囍看了隔壁一眼。嘴翘了。
"裴妄。"
"——嗯。"
"你耳尖还红着。"
"——没。"
"没？我看见了。红着。从耳尖到耳根。红着。"
"——风吹的。"
"风？今天没风。没风红了。红了风吹的？"
"——嗯。"
"得。风吹的。那风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风不停耳尖不停红？"
"——你嘴也利。"
"我利？做买卖的。嘴不利赚不了。你耳尖红着。红了软了。软了说——'胡闹'。'胡闹'——但嘴弯着。弯着但说——'胡闹'。这个叫真香。"
"——胡闹。"
又说了一遍。但嘴弯着。耳尖红着。
沈囍嘴翘了。转身。走回柜台。翻账本。手没停。
隔壁裴妄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菊花。嘴弯着。没收。
费伯在门口叫号。
"一百六十一号！一百六十一号进来——"
周福在药柜后面。蹲着。捡黄芪。一粒一粒捡。嘴翘着。没说。但翘着。
捡了最后一粒。搁了。站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粉。嘴翘着。
"姑娘。黄芪捡完了。五两一粒没少。"
"得。捡完了称。称了卖。卖了赚。赚了循环。"
"得。循环。"
费伯在门口叫号。嗓子哑了。但还叫着。
"一百六十二号！一百六十二号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