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了三天。
太后差人买雪花酪的事,传遍满京城。贵女圈炸了。全来了。一个不剩。
连城北那几个最嘴硬的——也来了。来了不说话。排了队。买了。吃了。嚼了。咽了。说了"好吃"。转身走了。没多说。
沈囍看着排到巷子口的队。翻账本。手没停。但脑子在转。
转了三天。转出来一个念头。
"周福。"
"姑娘。"
"月底办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
"真香颁奖礼。"
周福嘴张了。合了。又张了。
"真什么颁奖什么?"
"真香颁奖礼。颁给以前说——'低级'——现在说——'好吃'——的人。颁了笑。笑了传。传了来。来了赚。赚了值。循环。跟会员牌一样。"
"得。循环。但颁什么奖?"
"得。循环。纸做的奖?"
"纸做的。不花钱。不花了不亏。不亏了值。值了做。做了颁。颁了笑。笑了传。传了来。来了赚。赚了减零净赚。值。"
"值。那什么时候办?"
"月底。二分号。十张桌。跟上次避坑茶会一样。但这次不聊避坑了。聊真香。"
月底。二分号。
沈砚把十张桌摆好了。跟上次一样。五张靠墙。五张靠窗。桌上碟子。三果酥。囍囍酥。破防糕。雪花酪。四样。每桌一壶菊花茶。
老太君坐第一排。右边。佛珠攥着。崔妈妈站后面。
沈囍在柜台后面。翻账本。手没停。但面前搁了一摞纸条。纸条上面写了字。一张一张写了。
"真香奖第一号。赵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四十八号会员。来了三十七次。吃了——五十二块雪花酪。说了三十七次'好吃'。真香了。"
"真香奖第二号。何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四十九号会员。来了三十二次。吃了——四十一块雪花酪。说了三十二次'好吃'。真香了。"
"真香奖第三号。柳小姐。以前没说'低级'。但没来。现在一百五十号会员。来了二十八次。吃了——三十块雪花酪。说了二十八次'好吃'。真香了。"
"真香奖第四号。郑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五十六号会员。来了九次。吃了——十二块雪花酪。说了九次'好吃'。真香了。嘴硬最久奖。"
"真香奖第五号。陈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五十七号会员。来了八次。吃了——十一块雪花酪。说了八次'好吃'。真香了。"
"真香奖第六号。孙小姐。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五十八号会员。来了七次。吃了——九块雪花酪。说了七次'好吃'。真香了。"
六张。纸条。六个人。
贵女来了。赵夫人。何夫人。柳小姐。郑夫人。陈夫人。孙小姐。周夫人。吴夫人。还有十来个别的贵女。来了坐了。
赵夫人坐了。看了桌上的碟子。雪花酪。拿了一块。咬了。
"真香。"
嚼了。咽了。
何夫人也拿了。咬了。"真香。"
郑夫人也拿了。咬了。"真香。"
陈夫人也拿了。咬了。"真香。"
孙小姐也拿了。咬了。"真香。"
沈囍——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中间。过道。站了。手里一摞纸条。
"各位。今天办一个颁奖礼。"
"颁什么奖?"赵夫人问。
"真香奖。颁给以前说——'低级'——现在说——'好吃'——的人。"
赵夫人嘴张了。合了。又张了。
"真香奖?"
"真香。真得不能再真了。"
"得。循环。那颁给谁?"
"颁给在座的六位。以前说——'低级'——现在来了办了牌了吃了说了——'好吃'——的六位。"
赵夫人看了何夫人一眼。何夫人看了赵夫人一眼。郑夫人脸红了。陈夫人脸也红了。孙小姐低头了。
"六位。以前说——'低级'。现在来了办了牌了吃了说了——'好吃'。真香了。颁给你们——'真香奖'。"
沈囍拿了第一张纸条。走到赵夫人面前。
"真香奖第一号。赵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四十八号会员。来了三十七次。吃了五十二块雪花酪。说了三十七次'好吃'。真香了。"
赵夫人嘴张了。合了。又张了。接了纸条。看了。嘴翘了。
"我三十七次——'好吃'?你数了?"
赵夫人嘴翘了。看了纸条两息。
"三十七次了。那我真香了。"
"得。循环。"
沈囍拿了第二张纸条。走到何夫人面前。
"真香奖第二号。何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四十九号会员。来了三十二次。吃了四十一块雪花酪。说了三十二次'好吃'。真香了。"
何夫人接了。嘴翘了。
"三十二次了。比赵姐少了五次。"
"香亏了?不亏。来了就值。"
"得。循环。我追。"
何夫人嘴翘了。"追上了再说。"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笑了。
沈囍拿了第三张纸条。走到柳小姐面前。
"真香奖第三号。柳小姐。以前没说'低级'。但没来。现在一百五十号会员。来了二十八次。吃了三十块雪花酪。说了二十八次'好吃'。真香了。"
柳小姐接了。脸红了。但嘴翘了。
"二十八次了。"
"得。循环。"
沈囍拿了第四张纸条。走到郑夫人面前。
"真香奖第四号。郑夫人。以前说'低级'。现在一百五十六号会员。来了九次。吃了十二块雪花酪。说了九次'好吃'。真香了。嘴硬最久奖。"
郑夫人接了。脸红了。从白到红。从红到烫。
"嘴嘴硬最久奖?"
"说月底颁奖。颁了传。传了来。"
郑夫人脸烫了。嘴翘了。没笑。但翘了。看了纸条两息。
陈夫人和孙小姐也领了。陈夫人第五号。孙小姐第六号。领了脸红了。嘴翘了。没笑。但翘了。
六个人。全领了。全真香了。全翘着嘴了。
铺子里笑了。
弯捂低头
旁边十来个贵女全笑了。笑得有的擦眼角。有的拍桌子。有的弯腰。有的捂肚子。
老太君第一排。佛珠攥着。嘴翘着。没笑。但翘着。佛珠转着。转了三圈。
沈砚端着碗。站在旁边。嘴张着。碗里的茶洒了一点。没端稳。
周福站门口。嘴张着。手搁在门框上。愣了。看了沈囍两息。又看了贵女两息。嘴张着合不上。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日常KPI——让全场笑出眼泪。任务完成。全场笑了。笑出眼泪了至少三人。赵夫人。何夫人。柳小姐。三人笑出眼泪了。任务完成。积分+50。当前积分6900。】
"六千九了。笑了值。循环。。"
颁奖礼散了。
老太君走了。崔妈妈扶着。佛珠转着。嘴翘着。
沈砚收碗。嘴还张着。
"妹。你把贵女圈变成了推销团伙又变成了颁奖对象。传出去我这张脸往哪搁?"
"搁柜台上。说了别再说了。再说了扣工钱。"
"得。循环。走了回二分号干了。走了。"
走了。往二分号方向去了。走了两步。回头。
"妹。"
"又怎么?"
"真香奖纸条也给我一张。"
"你又没说——'低级'。又没嘴硬。没嘴硬了不颁给你。不颁了不给。"
"那我嘴硬一下行不?"
沈砚嘴张了。合了。没说。转身。走了。走得快。走了。
周福在门口。嘴张着。手搁在门框上。还没合上。
"颁颁了笑了传了来了赚了值了环样了"
"得。循环。嘴合上。合了关门。"
"得嘞。关门。"
沈囍从柜台下面摸出小本子。翻到最后。
一百零四后面——添了一行:
一百零五:真香颁奖礼。六位贵女领了奖。赵夫人三十七次。何夫人三十二次。柳小姐二十八次。郑夫人九次嘴硬最久奖。陈夫人八次。孙小姐七次。全领了。全笑了。笑出眼泪三人。赵何柳。系统日常KPI完成。+50。6900。安阳郡主没来。但
她停了笔。想了一下。
安阳没来。但颁奖礼的时候门口巷子口那边有个人。站着。看了半天。没进来。穿杏色褙子。旧的。站了看了半天走了。
安阳。
站领来嘴
以前安阳路过合帘子。合了心里酸。酸了走了。走了嘴撇着。
不知道。但没撇嘴。
沈囍添了一笔。
"安阳郡主巷子口站了看了半天没进来走了。没撇嘴。第一次。"
合上。搁回柜台。
费伯在门口搬凳子。嘴翘着。搬了。进去了。
隔壁裴妄的窗开着。他在窗前。手里茶碗。菊花。端着。喝了一口。搁了。嘴弯着。没说。
沈囍翻账本。手没停。嘴翘着。
费伯在门口叫了最后一声。
"二百一十二号!二百一十二号——进来——"
门口排队的人还有五六个。费伯嗓子哑了。但还叫着。
沈囍翻账本。手没停。嘴翘着。柜台上面——"早知不贪"——四个字还在。墨渗了木头里了。擦不掉了。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