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铺子开门。
费伯在门口叫号。人来了。二十多个。排队。正常。
沈囍在柜台后面翻账本。手没停。周福在药柜称药。费婶在灶房煮粥。崔妈妈在擦桌子。正常。什么都正常。
辰时过了。巳时。
门口进来一个人。
不是排队的。不是老食客。不是贵女。
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青布长衫。旧的。洗得发白了。但干净。腰直。肩宽。背挺。手背在身后。进门的时候——眼睛先扫了一圈。
扫了——门口的展板。"前任退婚金句精选"。扫了柜台上的"早知不贪"。扫了——墙上的会员牌告示。扫了排队的人。扫了沈囍。
扫完了。没说话。走到柜台前。站了。
后面跟着一个人。矮。微胖。穿灰布褂子。腰间别了一块旧玉。不说话。跟在后面。站了。
沈囍抬了头。看了看前面这个。青布长衫。旧的。但气度不对。不是普通人。跟上次巷子口站着看半天的那个人——像。像但不确定。不确定不管。不管先卖。
"几块雪花酪？"
"一块。"
"一块。十二文。"
男人掏了钱。掏的时候手干净。指节长。不是干活的——手。不是贵女的手。不是侯府的手。是不干活但干净的手。不干活但不细的手。
沈囍接了钱。没多看。拿了一块雪花酪。搁在碟子上。推了。
"雪花酪。一块。十二文。桂花味的。今天新出的。太后赏的桂花糖——做的。加了更好吃。好吃了值。值了再来。来了凭牌九折。有牌没？"
"没牌。"
"没牌也行。十二文。不亏。办牌一文。办了以后九折。九折省了两文四。两文四比一文多。多了值。值了办。办了下次省。省了值。循环。跟会员牌一样。"
男人听了。嘴动了。没说办。也没说不办。拿了雪花酪。咬了一口。
嚼了。一息。两息。
"——好吃。"
"好吃了值。值了再来。来了再买。买了再吃。吃了再说——'好吃'。说了传了。传了来了。来了赚了。赚了值。循环。。"
男人嘴动了。看了她两息。
"你这个'循环'——是什么意思？"
"循环？就是来了办了省了值了。循环。。"
"跟会员牌一样？"
"嗯。会员牌。一块一文。办了九折。九折省了。省了值。值了再来。来了凭牌。凭牌省。省了值。值了再来。来了又凭牌。凭牌又省。省了又值。值了又来。来了又凭牌。循环。。"
男人听了。嘴弯了一下。没笑。但弯了。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日常KPI——让这位客人笑三次。任务发布。目标眼前这位。方式不限。不能骂。说真话。真话最好笑。笑三次任务完成。】
"笑三次？"
"得。戳。"
沈囍看了看男人。男人嚼着雪花酪。嘴绷着。但刚才弯了一下。弯了就是差点笑了。差了再戳一下。戳了笑。笑了一次。
第一次。
沈囍指了指柜台上的字。"早知不贪"。
"这位。看见了没？柜台上面四个字。'早知不贪'。"
男人看了看。看了两息。
"早知不贪？什么意思？"
"意思做买卖的别贪。贪了反噬。反噬了——刻柜台上了。"
"反噬？什么反噬？"
"系统换了一个东西。换了用了。用了贪了。贪了反噬了。反噬了我自己写了十几条计划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写了柜台上了。墨渗了木头里了。擦不掉了。留着。当记号。记号了下次别贪。"
男人嘴动了。看了柜台上面的字两息。看了沈囍两息。
嘴弯了。这次比上次弯得厉害。差点笑了。差了但没笑。没笑因为脸绷着。绷着但嘴弯了。弯了算半次。半次不算。得一次。
"系统？什么东西？"
"系统。做买卖的叫系统。做了赚。赚了值。值了做。做了又赚。赚了又值。值了又做。循环。。"
男人嘴弯着。没笑。但弯着。
沈囍嘴翘了。想了想。戳第二下。
"这位。你后面那位跟你来的是什么人？"
男人看了看后面的矮的。矮的没说话。站着。
"随从。"
"吃了牌折了。折了又循环。"
男人嘴弯了。这次笑了。笑了出声了。不大。但出了声。笑了一声。短。但出了。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笑一次。目标笑了。一次。还差两次。】
"一次了。差两次。"
男人笑了。笑了一声。短。但出了声。笑完嘴又绷了。绷了但刚才笑了。笑了一次。差两次。
沈囍嘴翘了。戳第三下。
"这位。你第一次来？"
"第一次。"
"你怎么什么都跟会员牌一样？"
"做买卖的。什么都跟会员牌一样。停了赚不了。"
男人嘴动了。没笑。但嘴弯着。
沈囍嘴翘了。想了想。戳第四下。
"这位。你看那边了没？门口展板。'前任退婚金句精选'。看了没？"
男人看了看门口的展板。看了两息。
"看了。谁写的？"
"我写的。前任退婚说——'此女不堪为配'。说了我写在展板上了。写了贴了。贴了传了满京城了笑了。笑了来了。来了赚了。赚了值了。循环。。"
男人嘴动了。
"你把退婚的话写展板上了？"
"写了。真话。没编。他说的——'此女不堪为配'。我写在展板上。写了贴了。贴了传了满京城笑了。笑了来了。来了赚了。赚了值。循环。。"
男人嘴弯了。这次笑了。笑了出声了。比上次大。出了声。笑了一声。两声。笑了两声。
脑子里"叮"了一声。
【SYS-001三阶提示：笑两次。还差一次。】
"两次了。差一次。"
男人笑了两声。笑完嘴又绷了。但绷得没那么紧了。松了一点。一点了再戳一下。戳了三次。三次任务完成。
沈囍想了想。最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