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合上。
沈囍坐在柜台后头。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双鱼佩。旧账匣。那卷档案。
灯芯跳了一下。影子晃。
她手指在桌上点。
一下。两下。三下。
嘴里嘀咕。
手拿起双鱼佩。
翻过来。侧着。
灯光打过去。
那个暗刻。“云水谣”。
再看那卷档案。
M-013。
里头写着。生母当年被举报。
举报人。岳氏家臣。
再看旧账匣。
里头有张纸。“岳府礼单”。
三样东西。三条线。
绕成一团。跟麻花似的。
沈囍手指敲桌面。
嘴里念叨。声音低。
“病逝。真的？”
她停了。
眼睛看着档案。
上头写着。
【处置：遣返原籍。病故于途中。】
病故。
沈囍手摸着档案的纸边。
纸粗。旧。
但她摸到一点不对。
纸的侧边。有毛边。像是被人撕过。
不是切的。是扯的。
她把档案打开。平铺。
页码。一。二。三。四。
第四页后头。
直接跳到第七页。
中间。少了两页。
五。六。
没了。
沈囍心里咯噔一声。
她把档案拿起来。对着光。
纸边上。有痕。
撕痕。新的。
纸茬白。没泛黄。
“新的。近几天撕的。撕了拿走。走了不让看。不让看里头有东西。”
沈囍嘴平了。
里头写了什么？
生母的病？还是别的？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滴。
【任务发布。】
【查案打卡。进度：三成。】
【找回缺页。线索值：五百积分。】
沈囍嘴角抽了一下。
嘀咕了一声。
但手还是把档案卷起来。塞进抽屉。
这时。
柜台外头。有人敲门。
周福的声音。
“掌柜。您在里头？”
沈囍抬头。
周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账册。
脸上神色有点怪。嘴张了合。合了张。
“掌柜。今儿核账。有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囍手揣进袖子。
周福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
“近来。京里风声怪。街上多了好些生面孔。不买药。不买点心。就在铺子门口转悠。眼神飘。不像好人。”
沈囍心里一凛。
“我也是这么想。费伯在门口盯着。没让乱进。”周福说着。手里的账册递过去。“这是今儿的进项。您过目。”
沈囍接过账册。
翻开。数字对得上。
手里翻着。心里转着。
风声怪。生面孔。
跟档案被撕。有没有关？
她把账册合上。
“得嘞。”周福点头。转身走了。
沈囍坐在原地。
手揣进袖子。摸到小本子。
掏出来。翻开。
写下一行：
档案缺两页。撕痕新。京里风声怪。跟会员牌一样。有人盯着。这笔账记着。
合上本子。
灯光底下。
档案的纸边。白茬茬的。
像牙。咬人。
沈囍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缝。
外头。巷子里。黑。
有风。吹得树影晃。
她看了两眼。
关窗。
锁上。
转身。
吹灯。
屋里黑了。
她走到床边。
坐下。
手里捏着双鱼佩。
玉凉。
心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