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站在廊下。
嘴撇着。眼睛斜着。
盯着沈囍的屋门。
里头有动静。翻箱倒柜的声音。
沈囍在里头。鼓捣那个破匣子。
沈萱手里捏着块帕子。帕子给捏皱了。
“宝藏看抢”
嘀咕着。脚步往前挪。
挪了两步。停下。
咬了咬嘴唇。
“去看值拿卖的”
壮着胆子。走过去。
推门。
门没锁。
沈囍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个旧账匣子。M-006。
看见沈萱进来。
没站起来。手还托着匣子。
“嘛进说走门卖”
沈萱眼珠子转了转。落在匣子上。
“旧扔地饰”
伸手。要接。
沈囍手往后一缩。
“扔给没值留呢”
沈萱手僵在半空。
脸上挂不住了。嘴撇得更狠。
“嫂子。防着我。我又不抢。抢了不好。传出去说沈家庶女抢东西。脸往哪搁。”
嘴里说着。手没收回来。
趁沈囍不注意。
一把抓过去。
“给我看看。”
沈囍手快。
一下子把匣子抱在怀里。
沈萱没抓着。身子往前一扑。
扑空了。
脚下绊了一下。
哎哟。
摔在地上。
这时。门外进来个人。
崔妈妈。
手里端着托盘。盘里是热水。
看见沈萱坐在地上。
脸色变了。
“哎呀。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地上凉。凉了伤身。身了不好。快起来。”
走过去。扶起沈萱。
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搁。
动作大了点。水溅出来几滴。
“人见等貌”
沈萱被扶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眼睛还盯着沈囍怀里的匣子。
“不看就不看。破烂。谁稀罕。”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
踉跄了两步。
崔妈妈在后头叹气。
“哎。这地。今儿没擦干净。净了滑。滑了摔。”
沈囍抱着匣子。站起来。
“摔疼性抢亏环”
周福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张纸。
嘴里乐呵。
“下刊看笑”
坐在柜台边。提笔。
写在一张小报上。M-009。
给摔疼说
写完。吹干。
“口看乐钱”
沈囍看了一眼。
“贴宣广知防人抢”
沈萱出了院子。
走在回廊上。
脸气得红。
“破烂。神气什么。什么生母。旧物。我也要。要了气死你。”
正走着。
路边闪出个人。
穿着青衣。戴着帽子。帽檐压得低。
看不清脸。
“二小姐。气什么。”
声音低。哑。
沈萱停下。看着他。
那人笑了一声。
“气值枝攀光”
沈萱眼睛瞪大了。
“高枝？哪里？”
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
递过去。
“戴看好见”
沈萱看着银票。
手有点抖。
接过来。
“你们大人。是谁？”
那人没说。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走得快。没影了。
沈萱捏着银票。
票子新。挺括。
眼神活了。
“高枝。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