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吵。
一个官员。站在中间。
紫袍。腰金。手里拿着笏板。
声音不高。但传得远。
岳衡。
手长。伸得长。
脸上笑着。眼睛里没笑。
底下跪着个贵女。抖着。
“岳大人。那笔银子。家父早年已还。”
岳衡笑了。
手指弹了弹袖子上的灰。
一句话。
贵女脸白了。
朝堂上。没人敢接话。
这个岳大人。手里攥着太多人的把柄。
谁敢动。
沈囍坐在囍来乐的柜台后头。
手里拿着个碗。
M-010。雪花酪。
白白的。冰冰的。
勺子舀一勺。送进嘴里。
嘴里嚼着。味道不错。
外头有马车声。
车轮碾过青石板。格格作响。
停在门口。
车帘子掀开。
下来个管家。穿着青衣。衣服上绣着暗纹。
“岳”字。
管家走进来。步子稳。
看见沈囍。拱了拱手。
“沈掌柜。好雅兴。”
沈囍没站起来。手里还拿着碗。
管家笑了。
笑得有点冷。
“沈掌柜。客气。家爷岳大人。听说沈掌柜经商有道。想请您过府叙叙旧。旧了增进情谊。”
沈囍勺子停了。
岳大人。岳衡。
生母旧账。奶娘旧帕。双鱼佩。
线索指着的人。
今天来找她了。
管家脸上笑容淡了。
沈囍手指紧了紧。
碗沿上。磕出响声。
放下碗。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管家眼皮跳了跳。
“沈掌柜。确定不去?”
沈囍拿起桌上的签子。
是吃雪花酪剩下的竹签。
尖儿上还沾着白色的酪渍。
往桌板上一插。
笃。
插进缝里。
“确定。定了不。不去。”
管家看了她一眼。
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
背影直。像杆子。
马车走了。
沈囍坐在那。看着门口。
嘴平着。
裴妄从隔壁进来。
手里拿着卷书。
看了一眼桌上插着的竹签。
“来了。”
沈囍点头。
裴妄坐下。
手背在身后。
“嗯。不去。稳。他动了。你留着。看他怎么演。”
沈囍看着门外。
朱雀街上。人来人往。
手揣进袖子。
摸到玉佩。
硬。凉。
心里有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