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
风大。
吹得招牌晃。吱嘎吱嘎。
铺子里。没人。
凳子空着。桌子擦干净了。
没客。
周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擦着门框。擦了三遍。
没地方擦了。
转头。看着柜台里的沈囍。
沈囍坐在账本后头。
手里转着笔。
笔杆滑。溜溜的。
周福叹了口气。
沈囍笔停了。
站起来。
走到柜台边。拿出一叠纸。
M-009。小报。
纸张粗。墨迹新。
沈囍提笔。
写完。
又写了一行。
把纸递给周福。
周福接过去。
看了一眼。嘴张了合。
沈囍嘴翘起来。
周福拿着纸。走出去。
浆糊刷在墙上。
纸贴上去。
风吹过来。纸角动了动。
没多久。
街上有人停下来。
看着墙上的字。
“岳大人账本新梗？”
“筛糠？哈。”
“这家店。胆子大。大了敢写。写了不怕。”
“雪花酪。解热。去。吃一碗。看看岳大人查不查得着。”
人头动了。
三个。五个。
进门了。
“掌柜。来碗雪花酪。酪了要大碗。”
沈囍手在柜台上一拍。
周福端着碗。出去。进来。
忙起来了。
嘴里喊。
“得嘞。雪花酪一碗。走您的。”
铺子里。热闹了。
门外。
巷子口。
沈萱站着。
手里捏着帕子。帕子皱了。
眼睛盯着那张小报。
看着上面的字。
“岳大人。账本。新梗。”
咬着嘴唇。
牙齿磨着帕子角。
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
那天那个人给的。
捏着。
转身。走了。
步子快。裙角飞。
沈囍坐在柜台里。
看着客人。
吃着。聊着。
“岳大人。手长。长了谁都怕。”
“怕啥。吃点心。心了不犯法。法了咱有理。”
“这掌柜。厉害。害了敢说。说了不虚。”
沈囍手里转着笔。
嘴里嘀咕。
笔搁下。
账本翻开。
新的一页。
记上：
岳衡来了。不去。反炒。客回了。跟会员牌一样。赚。
墨迹干。
风吹进来。
小报在墙上。哗啦哗啦。
响得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