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静得像坟场。
岳衡站在中间。手里拿着笏板。背挺得直。
脸上没笑。但眼珠子转着。
“臣参。镇国侯沈阙。治家不严。旧案关联。纵容女眷经商。搅乱京城风气。请陛下治罪。”
声音不大。但像钉子。扎进耳朵里。
沈阙站在列。头没低。脸上没表情。
手指扣着袖子里的边。
嘀咕了一声。声音小。只有旁边两个听见。
龙椅上。皇帝手里盘着核桃。没说话。
岳衡又进了一步。
“沈大人。经商乃末流。贵女抛头露面。实乃不体面。且说那旧案。沈夫人当年之事。疑点颇多。多到需要查一查。”
这话出来。
沈阙脸色变了。白了一下。
手背到身后。捏紧了拳头。
岳衡嘴角动了动。像是尝到了甜头。
就在这时。
旁边闪出个身影。
青袍。腰板直。脸上没多少表情。
裴妄。
手里没拿笏板。就那么站着。
看了岳衡一眼。
眼神淡。像看一块木头。
“岳大人。闲。”
岳衡愣了一下。
“裴大人。何意?”
裴妄嘴动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岳大人兴致颇浓。追着查账。追着弹劾。不累?”
朝堂上。
咳嗽声起来了。
有人憋着笑。有人低头看鞋尖。
岳衡脸上红了一下。又青了。
“裴妄。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是公务。务了清查。查了肃清风气。”
裴妄没理他。
转头。看着龙椅。
岳衡气得手抖。
“你你含血喷人。”
裴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
“含血?喷人?人了有据。据了是这个。”
扬了扬纸。
“乐人卖径堂人”
把纸往地上一扔。
“臣参。岳衡。纵容家仆。扰乱京城治安。请陛下查。”
朝堂上。没人敢出气。
岳衡脸上黑成锅底。
皇帝手里的核桃停了。
“好了。两位爱卿。都少说两句。沈阙治家。确实有点松。但也不算大错。岳衡。你也别抓着小辫子不放。放了不好。退朝。”
起身。走了。
岳衡站在那。牙咬得咯咯响。
沈阙看了裴妄一眼。
裴妄没看他。转身。走了。
步子稳。像没事人。
囍来乐。
沈囍坐在柜台后头。
手里拿着抹布。擦着算盘。
擦了三遍。
“爹朝来没心安卖环”
门板动了一下。
敲门声。
沈囍头抬起来。
“进开看谁说事”
门缝推开。
裴妄进来。
手里拿着一卷纸。
走到柜台前。
往桌上一扔。
啪。
“给你。”
沈囍看着那卷纸。
纸上有字。
“啥纸扔买给钱文”
裴妄嘴角弯了一下。
“岳衡的。弹劾奏折。抄本。”
沈囍手一顿。
裴妄看着她。
沈囍拿起那卷纸。
手指捏着纸边。
纸粗。字丑。
“留角平晃好谢人气钱”
裴妄转身。
“嗯。不收。”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爹没事。你也没事。有人护着。”
走了。
沈囍看着那卷纸。
嘴角翘起来。
把纸塞进抽屉。
最底下。
压着账本。
“话压平怕值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