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被拍得山响。
“开门。查账。”
外头喊声大。像催命。
沈囍坐在院里。手里拿着鸡食。撒着。
地上的鸡。咕咕叫。抢着吃。
门被踹开了。
一群人涌进来。穿着公服。手里拿着簿子。
领头的。尖脸。嗓门细。
“奉岳大人命。例行查账。侯府账目。三日内交出。出了没收。收了充公。”
老太君坐在廊下。手里捻着佛珠。
没站起来。眼皮都没抬。
尖脸官员愣了一下。
“事拦命罪”
老太君佛珠一摔。
啪。
砸在桌上。声音脆。
“命头查硬说滚”
崔妈妈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账本。
走到院中间。往石桌上一搁。
“这看疼怪用着”
尖脸官员看着那摞账本。脸色难看。
侯府的账。哪是那么好查的。
他挥了挥手。
“查。细查。一笔一笔对。”
一群人围上去。翻着。算着。
沈囍依旧撒着鸡食。手稳。没抖。
沈萱站在回廊角落。手里捏着帕子。
看着院里乱哄哄。嘴唇咬白了。
这是岳大人的手段。
侯府要倒了?
她想着。
那个青衣人的话。又在耳边响。
尖脸官员查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查出来。
账本。干净。比脸还干净。
他脸上挂不住了。
“今天查不完。明天还来。来了锁门。门了不让进。”
带着人。走了。
门板没修。歪着。
老太君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沈囍洗了手。走过去。
“粥暖怕好在事”
夜里。
灯火昏黄。
沈萱坐在自己屋里。
桌上。放着一张帖子。
岳府的。请帖。
边上是那个青衣人留下的话。
“今晚。后门。有车。车了去见。见了谈。”
沈萱看着那张帖子。手指尖颤。
去?还是不去?
侯府被查。嫂子还在卖。卖了没人管。管了没用。
她咬了咬牙。
把帖子拿起来。
塞进袖子。
贴着肉。凉冰冰。
“去看路毙心活好”
推开窗。
外头黑。没月亮。
她猫着腰。溜出去。
后门。悄无声息。
一辆车。停着。没灯。
车帘子掀开。
沈萱爬上去。
车轮滚动。格格格。
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