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爆了个花。
沈囍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算盘。
珠子拨着。噼里啪啦。
“进两存利软好”
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滴。
不是以前那个脆响。是闷雷似的。
轰。
沈囍手一抖。算盘珠子乱了。
“咋响人赔失环”
眼前虚空里。浮出一行字。
字体金黄。带着光。
【三阶解锁前最后任务：预知因果。】
沈囍眼睛眨了眨。
那行字晃了晃。像是被气到了。
【你以为是算命？是让你看岳衡怎么死。死了爽不爽？】
沈囍嘴角抽了抽。
“爽钱干坏资诉”
系统没声了。
过了两息。
【毒舌模式关闭。预言家模式开启。启了准备好没？】
沈囍把算盘推开。
“备睡卖说急”
趴在桌上。
闭眼。
屋里静。
窗外有风。吹得树影晃。
沈囍迷迷糊糊。
眼前突然亮了。
不是灯光。是光雾。
雾里有人。
穿着紫袍。腰金。手里拿着笏板。
岳衡。
站在朝堂上。脸上笑着。
突然。
天上掉下来一块砖。
大砖。
拍在岳衡脑门上。
啪。
脑门开花。
岳衡倒在地上。抽搐。
四周围上来好多人。
有的笑。有的吐口水。
沈囍看见自己站在人堆里。手里拿着账本。
画面晃。
像水纹。
变模糊了。
岳衡身上的血。变成了墨。黑乎乎的。
墨汁流过来。流到沈囍脚边。
腥。臭。
沈囍眉头皱着。
猛地睁眼。
醒了。
桌上灯还亮。芯子短了。
屋里没人。
外头墙上。
两声。
沈囍擦了把脸。手心有汗。
走到窗边。推开。
隔壁。裴妄站在院里。
青衣。身影直。像杆子。
“又做梦了？喊什么呢？”
沈囍趴在窗框上。
“梦见岳衡砸花。还踩脏了我的鞋。”
裴妄抬头。看着她。
眼神沉。
“砖？哪来的？”
沈囍摇头。
裴妄沉默了。
走到墙边。离得近了。
声音低。
“坑里跳出来的？”
沈囍看着他。
“嗯。填土埋实。跟种树似的。”
裴妄嘴角动了下。
“嗯。填。但土得找着。”
沈囍打了个哈欠。
“困了。睡完腰都硬了。”
关窗。
回床。
倒头就睡。
梦里那块砖。还在。
悬在半空。
没砸下来。
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