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红。深深的红。
日头照着。瓦片亮。
沈囍拎着食盒。盒子沉。
里头是新做的三果酥。还有一罐子雪花酪。
桂嬷嬷站在门口。脸上带笑。
“沈掌柜。来了。了太后等着。着了惦记。记了今儿的酪。”
沈囍跟着进去。
慈宁宫里。凉快。
冰盆搁在角落。盆口冒着白气。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个桃。桃子红。
咬了一口。
沈囍把食盒打开。递过去。
太后冷笑一声。
桂嬷嬷端着水。站在旁边。
沈囍眼睛睁大。
“通敌卖国。岳衡这罪名,可不止贪墨万两那么简单。”
太后把桃核扔进盘里。
“哀家派人查遍了。证据一桩一桩,都在这儿。”
沈囍嘴张开。
“那……岳大人贪墨万两,真要砍头?”
太后笑了。
“砍头的罪,等着罢。证据端上来,一个也跑不了。”
拿起一块三果酥。吃了。
“你只管做你的买卖。朝堂上的事,哀家心里有数。”
沈囍手揣进袖子。
“民女明白。做买卖的,诚实不骗,价钱公道,客人才欢心。”
太后指了指她的脑门。
“哀家就是爱你这点。实在。亏不了人。”
沈囍摸了摸脑门。
不疼。热乎。
“岳衡的案子,哀家会盯紧。你只管把铺子开好,别怕。”
太后眼神软了。
沈囍点头。
“民女记住了。铺子开好了,太后才有甜头吃。”
屋里笑。
桂嬷嬷也笑。
外头。太阳正好。
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沈囍心里松了。
像是搬开了一块石头。
出了宫。
回头看。
宫门高。红墙长。
但有人在里头。撑着。
腰杆就直。
走到巷口。
看见个背影。
像岳府的人。
鬼鬼祟祟。钻进了侧面的茶楼。
沈囍眯起眼。
转身。
回铺子。
步子快。
鞋底拍在地上。啪。啪。啪。
费伯在门口。
“一百八十二号进来——”
沈囍进去。
柜台后头。坐下。
账本翻开。
新的一页。
写下:
岳衡的事。防着。不怕。
笔尖停。
窗外。
天蓝。
云白。
但云后头。有点黑。
风要来。
但不怕。
有伞。
有人。
有太后。
合上账本。
啪。
声音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