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220章 半张密令攥在手

侯府小作精 笔墨云飞 2805 2026-08-15 22:47:53

侯府后院那间偏僻的耳房里,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像是拿着刀子,一下一下地往里扎。

沈萱缩在床脚,身上盖着床硬得像铁板的旧棉被。这被子不知道是哪年传下来的,一股子霉味儿,还死沉,压得人喘不上气。

肚子“咕噜”一声响,动静大得在这空荡荡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该死。”

沈萱狠狠捶了一下床板,手心震得生疼。

晚饭送来的是一碗冷粥,还有半个馊馒头。送饭的丫鬟以前是个在灶房烧火的,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放下碗就走,那架势比她这个主子还大。

沈萱饿,可她更气。

从岳府被赶出来,回到侯府又受这窝囊气。她沈萱也是正经的主子,凭什么落到这步田地?

“都是沈囍那个死丫头……”

她咬着牙,眼里的恨意像是要把那破窗户纸给烧了。

要是有把刀,她真想冲过去给沈囍捅了。可一想到沈囍那双清亮得吓人的眼睛,她又莫名的腿肚子转筋。

那傻子,现在是真不怕她了。

而且岳大人那边……

沈萱打了个寒颤。岳衡现在的态度不明不白,若是不赶紧递个话过去表表忠心,怕是这命都要悬。

她摸了摸袖子,摸出一块干瘪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得去一趟。”

她自言自语,“只要我能再立个功,把那个双鱼佩的消息坐实了,岳大人肯定还会重用我。到时候,我让这侯府的人都给我跪下!”

她掀开被子,动作大了点,带起一阵灰土,呛得她一阵咳嗽。

这屋里的灰尘,能把人埋了。

沈萱也不点灯,摸黑从柜底翻出一件半旧不新的斗篷披上。那是去年做的,那时她还是侯府风头正劲的二小姐,谁见了不捧着?

如今穿在身上,却觉得那料子粗得磨皮肉。

“哼,等着吧。”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避开前院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顺着墙根溜到了后角门。

角门没锁,就插了个木栓。

沈萱费劲巴拉地拔开木栓,吱呀一声,门轴子发出的动静在夜里听着像鬼叫。

她也没顾上那么多,一猫腰钻了出去。

……

岳衡的府邸在城南,离侯府不算太远,但走起来也得两刻钟。

沈萱一路贴着墙根走,避开了巡逻的更夫,等到岳府门口的时候,那腿都快走细了。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岳府大门紧闭,两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悠,照得那石狮子跟活的一样。

沈萱不敢走正门,她知道那看门的管事是个没眼的,上次就没给她好脸。她绕到了后巷,那是以前冯御史领她走过的一回小门。

那是给下人进出买菜留的便门。

沈萱贴着门缝往里听。

里头静悄悄的。

她试着推了推门,没推动。

“冯大人……冯大人……”

她压低了嗓子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人应。

正急得抓耳挠腮,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的说话声。

“大人,今儿个审得怎么样?”

是个粗嗓门,听着像是岳府的护院头子。

“别提了,那帮泥腿子嘴硬得很。不过大人有令,今夜必须把那事儿办了。”

沈萱心头一跳。

办事儿?

办什么事儿?

这大半夜的?

她心说这是个机会,若是能帮忙搭把手,说不准能在岳大人面前露个脸。这念头一上来,她也不管那门是不是锁着的,从腰间摸出一根早就备好的细铁丝,那是以前为了开侯府库房练出来的手艺,对着那锁眼就捅咕进去。

这也是合该出事,那锁年久失修,里头簧都锈住了。她这一捅咕,那锁竟然真的开了。

沈萱心里一喜,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岳府的后院比侯府大得多,连着好几个院落。沈萱以前来过一次,但这会儿黑灯瞎火的,路都不太好认。

她顺着墙根,摸到了书房那片儿。

书房的窗户上糊着厚厚的窗纸,里头透出点黄晕的光。

沈萱溜到窗户底下,蹲下身,把耳朵贴在那窗户缝上。

“……那丫头是个祸害。”

是岳衡的声音。

这声音阴沉沉的,像是带着冰渣子,听得沈萱后脖颈子发凉。

“大人说的是。”是冯御史的声音,带着股子谄媚,“那沈萱如今在侯府也失了势,这边的线也断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

“嗯。”

岳衡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沈囍那个死丫头,如今圣眷正浓,动她无异于引火烧身。但这侯府的旧案,必须得结了。”

“大人的意思是……”

“生母的旧案,那是最后一把刀。”

岳衡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股子狠绝,“当年那件事做得不够干净。虽然双鱼佩没找着,但还有个东西,那是当年那个贱婢带出来的。”

沈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生母旧案?

贱婢?

说的是沈囍那个傻子她娘?

“大人说的是那个……账匣?”

冯御史问了一句。

“对。”

岳衡冷哼一声,“当年那个陪嫁丫鬟,临死前把那匣子藏到了城西那个破尼姑庵里。那里面记着当年咱们在漕粮上做的那笔账,若是翻出来,咱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沈萱听得心惊肉跳。

漕粮?账匣?尼姑庵?

这可是惊天的大秘密!

“所以,今夜必须毁了它。”

岳衡说道,“趁着沈囍还没缓过神来,派人去尼姑庵,把那匣子找出来烧了。顺便……把那个老尼姑也处理了。”

“属下明白。”

冯御史应道,“这就安排人手。只是这密令……”

“写好了。”

岳衡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这是给城西暗桩的手令。拿到手令,他们才会动手。”

沈萱听得真切。

密令。

这要是能把这密令弄到手……

她心里那股子贪念“腾”地一下就冒上来了。要是能拿着这证据去沈囍那儿,或者是去皇上那儿,这算不算大义灭亲?算不算立了大功?

哪怕是拿去威胁岳衡,也能换条命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窗户没关严。

一阵穿堂风吹进来,把桌案上的一张纸给卷了起来。

“哎?这风……”

冯御史惊呼一声。

那张纸飘飘忽忽,直接从窗户缝里钻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窗外的草地上。

离沈萱的手,就差两寸。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捡回来!”

岳衡的声音有些急。

沈萱脑子一热,手比脑子快。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那张纸,那是张硬实的宣纸,上面盖着红红的大印。

“谁?!”

屋里传来一声厉喝。

紧接着,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有贼!有贼啊!”

沈萱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那是啥密令,抓着那张纸,转身就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岳衡的吼声震得院子都抖了三抖。

紧接着,好几盏灯笼亮了起来,十几个护院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沈萱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只能凭着本能往那个小门的方向跑。

“在那边!堵住后门!”

“抓住这贼人!”

“妈呀!”

沈萱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棵树上,疼得眼泪直流。

手里的那张纸,因为刚才跑得太急,撕开了一道口子。她死死攥着那半张纸,像是攥着根救命稻草。

“别抓我……别抓我……”

她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好不容易摸到了后门,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了。

沈萱不敢停,一口气跑过了三条街,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一头扎进了个死胡同里。

她靠在墙上,胸口像是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活……活下来了……”

她颤着手,把手里那张纸举到眼前。

借着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她看清了那纸上的字。

那是半张纸。

上面写着:“……销毁尼姑庵……账匣……事毕……灭口……”

下面那半截,刚才被她慌乱中给撕扯下来了,留在手里的是上半截。

但这半张,已经够了。

这上面盖着岳衡的私印,还有那要命的几个字:销毁,账匣,灭口。

这是铁证。

沈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心跳却越来越快。

“这……这能救命吗?”

她喃喃自语。

拿着这个去见沈囍?

那个傻子如今跟皇上亲近,若是把这事捅出去,岳衡肯定得倒台。到时候,她也能算个揭发有功之人吧?

可是……

沈萱犹豫了。

她以前可是岳衡的狗腿子,干了不少陷害侯府的事儿。这要是亮了相,沈囍那个傻子能放过她?说不定转头就把她给供出来了。

那去求岳衡?

刚才岳衡那副要杀人灭口的架势,她可是看得真真的。去了那就是送死。

“这……这可咋办啊……”

沈萱手里攥着那半张密令,手心里的汗把纸都浸湿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走进死胡同的老鼠,前头是猫,后头是蛇,哪头都是死路。

“不行……得缓缓……”

她把那半张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先回府……先回府再说。”

她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外头,确定没人跟着,才缩着脖子溜出了巷子。

……

回到侯府那间破耳房,沈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地上。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棂上透进来的点月光。

她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半截密令,借着那点月光,看了又看。

那红色的印泥,在月光下看着跟血似的。

“有了这个……就能翻案……”

她低声嘀咕着,眼神里透着股子疯狂。

“沈囍,你也怕了吧?要是这案子翻了,你也得完蛋……”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像是谁踩断了枯树枝。

沈萱浑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谁?!”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扇破窗户。

窗户纸上的那个破洞里,忽然挡住了一片黑影。

有个人,正站在外头,透过那个洞,冷冷地往里看着。

作者感言

笔墨云飞

笔墨云飞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