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今日的气氛那是格外的压抑。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站得歪歪斜斜的朝臣,脸拉得比驴还长。
岳衡站在朝班前列,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
刚才午门外那一出,虽说是没伤着人,但这面子是彻底丢了。
而且,裴妄那句“动她先过本相”,那是把整个朝堂都给震住了。
“行了,都别哑巴了。”
皇上敲了敲龙椅扶手。
“今儿个不是说沈家的事儿吗?都议议吧。”
裴妄站了出来,手里拿着象牙笏板,那姿态那是相当的从容。
“皇上,臣有本奏。”
“臣查得,岳衡岳大人,这十几年来,那是夙兴夜寐啊。只不过,这夜的‘寐’,是寐在别人的钱袋子上。”
裴妄这嘴也是损。
“当年的生母旧案,如今物证、人证俱在。这账匣上的戳记,旧档上的假印,还有那半张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令。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岳大人脱不了干系。”
他一挥手,身后的文书官那是端上来一摞子东西。
“这是大理寺刚收到的供词,这是从岳府查出来的地窖账本。哦对了,还有那岳大人平日里记的‘行贿日记’,那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谁收了多少,谁办了啥事,连谁家小妾穿啥颜色的裙子都记着呢。”
这最后一句,那是把朝堂上的气氛都给整偏了。
不少大臣那是缩着脖子,生怕自个儿的名字出现在那“行贿日记”上。
岳衡急了,他猛地抬头。
“皇上!这都是裴妄伪造的!他是公报私仇!这丫头是个傻子,她的证词不能算!”
他指着一旁的沈囍,手都在抖。
“她……她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翻案?这是陷害!是构陷!”
沈囍这会儿正站在大殿中央。
她看着岳衡那副跳脚的模样,从怀里掏出那块双鱼佩,那是没昨晚吃剩下的驴打滚,她早收好了。
“傻人心不傻眼不瞎狗看人低嫌谁笨蛋”
她把那双鱼佩往地上一扔。
“这东西,你岳府的印鉴,刻得跟狗啃的一样,还想赖?”
就在岳衡还想狡辩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
“太后娘娘懿旨到——”
这一嗓子,那是把岳衡最后一点念想给喊断了。
只见桂嬷嬷扶着太后,那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太后今儿个也没穿那种特别喜庆的衣裳,换了一身素净的,但这气场,那是比皇上还足。
“都别跪了,哀家就来看看。”
太后走到龙椅旁边,那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在旁边的凤椅上坐下了。
“刚才听外头说,有人想动哀家的干孙女?嗯?”
太后那眼神一扫,全场寂静。
“哀家今儿个来,就是带句话。沈囍这丫头,哀家稀罕。她娘的案子,哀家也听说了。要是谁敢说这案子翻不得,那就是跟哀家过不去。”
太后拍了拍扶手。
“哀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捏咕的。这懿旨,哀家都带来了。沈氏女之母旧案,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堂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有阻拦者,视同岳衡一党,哀家亲自剥了他的皮!”
这话一出,那是彻底的定调了。
太后懿旨压顶,谁敢不从?
紧接着,殿外又是几声通报。
“禁军统领求见!”
“大理寺卿求见!”
俩人那是前后脚进了殿。
禁军统领那是裴妄的人,一进门就跪下了。
“皇上!岳府周围,已经按照裴相公的吩咐,围了个严实。里头的人,一个也没跑了!”
大理寺卿也跪下了。
“皇上!刚才岳府那个管家,在午门外投案自首了,交出了岳衡这几年所有的私账!这账目……那是惊人啊!”
这便是裴妄布的暗线。
明面上,沈囍拿着证据,闹得沸沸扬扬。
暗地里,裴妄调动禁军,直接把岳衡的老窝给端了。
再加上太后这个团宠长辈的懿旨,那是三方合围,把岳衡是里里外外都给锁死了。
岳衡站在那,听着这一道道报丧似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裴妄,又看了看沈囍,最后看向太后。
“这……这是串通好的……这是……”
他想喊,想骂,可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沈囍看着岳衡那副模样,拍了拍手。
“好戏收网紧勒死挂墙上晒干鱼肉香黄泉路走好”
裴妄站在一旁,看着岳衡。
“岳大人,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那是做梦。”
岳衡盯着这眼前的三方合围,那是彻底绝望了。
他惨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好……好一个里应外合。裴妄,沈囍……你们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