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侯府的京邸里,今儿个那是热闹非凡。
老太君正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个佛珠,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那眼皮子却是半抬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沈阙那是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屁股像是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坐立不安。
“娘,您说这裴妄……能不能行啊?”
沈阙那是实在是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那岳衡可是老狐狸,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那是比咱家那迷宫花园还多。裴妄这小子,虽然是有两下子,但这毕竟是跟宰辅硬碰硬啊。”
老太君听了这话,那是连眼皮都没抬。
“行了,你就别在那儿瞎操心了。”
老太君那是慢悠悠地把手里的佛珠往桌上一拍。
“老身早就说过了,这小子靠谱。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大理寺少卿,那是吃素的?再说了,咱们囍囍都看上的人,能差得了?”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的护犊子。
沈阙听了,那是撇了撇嘴。
“谁……谁要他护啊?我是怕他把咱们侯府给卖了!”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妹!妹回来了!”
沈砚那大嗓门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
只见他那是风风火火地冲进堂屋,手里还提着把没鞘的大刀,那一脸的横肉那是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妹!听说裴妄那小子要跟岳衡那老东西对质了?真的假的?”
沈砚把那大刀往桌上一拍,“哐当”一声巨响。
“要是真的,那咱可得去助阵啊!该死,那岳衡要是敢耍诈,俺这刀可不认人!”
沈阙看着那把大刀,那是眼皮直跳。
“你个混账玩意儿,把刀收起来!这是堂屋,不是你的演武场!”
沈砚也不恼,嘿嘿一笑,把刀往身后一背。
“爹,您这就没劲了。咱这不是担心妹吗?那岳衡手底下可是有不少死士,万一……”
正说着,门帘子一掀。
沈囍走了进来。
她今儿个穿得挺喜庆,一身红袄裙,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看着屋里这一大家子人,那脸上是笑眯眯的。
“吵啥这么热闹看戏还嫌少咱家兴旺”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吃瓜听墙根别操心瞎”
老太君一看沈囍这副淡定样,那是乐了。
“瞧瞧,还是咱们囍囍沉得住气。你们一个个,还不如个丫头片子。”
沈阙那是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爹这是……这是关心你。”
沈囍笑了笑,走到窗边。
她虽然嘴上说着让大家别操心,但这心里头,那其实也是有点打鼓的。
她抬头,往那裴妄所在的京邸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她那双眸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三阶,开。
因果线可视化。
在她的视野里,这原本空荡荡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条细细的线。
那是因果线。
有的人头顶上是黑线,那是代表着霉运;有的人是红线,那是桃花运。
可就在那裴妄的方向,她竟然看到了一条亮得刺眼的银线。
那银线,那是粗壮得很,笔直笔直的,就像是那天堑一样,直直地护在侯府的上头。
那线上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三个字——“护侯府”。
沈囍看着那条银线,那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那是瞬间就落到了肚子里。
这裴妄,还真不是嘴上说说的。
这条银线,那是实打实的因果。这说明,他裴妄现在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护住这个侯府。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这是心底里最真实的念头投射。
“真香定心安神咱家人命硬亏吃不”
沈囍转过身,对着老太君和沈阙她们笑了笑。
“没事咱睡觉等明天看好”
正说着,一旁伺候的春桃端着茶盘走了上来。
那茶盘里头,是一盏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春桃正要把茶递给沈囍,手刚伸到半空,突然就像是定格了似的,停在了那里。
她那一双眼睛,那是直勾勾地盯着沈囍刚才看的那个窗户方向,像是在发呆。
“春桃?这丫头,咋了?”
崔妈妈在一旁喊了一声。
春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一抖,那茶盏差点没翻了。
“哎哟,吓死我了。”
春桃那是赶紧把茶盏放下,拍了拍胸口。
“奴婢……奴婢刚才好像看见窗户外头有一道银光闪了一下,亮得吓人。许是……许是看花眼了。”
沈囍听了,那嘴角那是微微一勾。
那不是花眼。
那是裴妄那死心眼儿的因果线,亮得太扎眼了。
“无妨喝茶润喉嗓门开腔调准备唱”
沈囍端起茶盏,那是抿了一口。
这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登场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那岳衡怎么个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