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里的气氛，这会儿那是比外头的冰碴子还要冻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那是板得跟块铁似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底下的臣子们撕吧。
岳衡今儿个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一看裴妄那副“老子就是要护犊子”的样，心里头就明白，这事儿是不能善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水搅得再浑点！
“皇上！”
岳衡那是往前跨了一步，那一身官服都跟着颤。
“裴妄说他那是旧档底稿，可谁又能证明那不是他伪造的？老臣手里，可是有铁证，能证明这所谓的旧档，根本就是假的！”
他一挥手，后头的冯御史那是哆哆嗦嗦地被推了出来。
冯御史这会儿那脸都白了，跟那刚发好的面团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平日里那是岳衡的一把好刀，指哪打哪，可今儿个这刀那是真的要砍在自个儿身上了。
“冯大人，你来说！”
岳衡那是死盯着他。
“把你昨儿个跟老夫说的那些，都给皇上说说！”
冯御史两条腿都在打摆子，他那是看了一眼岳衡，又看了一眼裴妄，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囍身上。
沈囍正坐在侧边的珠帘后头，手里还捏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她看着冯御史那副怂样，那是忍不住乐了。
就在这时，沈囍眼里的光那是微微一闪。
三阶——因果线可视化。
在她的视野里，冯御史那头顶上，原本是一团乱糟糟的灰气，可这会儿，那是突然蹿出来一道红得发黑的线。
那线那是像是带刺的藤蔓似的，死死缠在冯御史的脑门上，上头还明晃晃地飘着两个字——“伪证”。
沈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戏，有点意思。”
冯御史那是硬着头皮，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皇……皇上。那日……那日下官在刑部大牢，曾……曾听见那沈家丫头跟人说话，说是……说是要弄个假的旧档，好……好陷害岳大人。”
他这话一出，满殿那是哗然。
“我去，这沈丫头胆子够大的啊？”
“造假旧档？那是大理寺的东西，这也能造？”
岳衡那是得意地冷笑。
“听听！这就是她所谓的铁证！一个傻子，加上个权倾朝野的裴妄，这还要造什么假不成？”
裴妄站在那儿，那是脸色没变，只是眼皮子微微抬了抬。
他还没开口，沈囍那是先笑了。
她从珠帘后头探出个头来，手里那个橘子那是被她掰成了两半。
“冯大人记性真好你说假那是哪年的档纸发霉没长虫眼”
她这话虽然是磕巴着说的，但那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你说是假的，那你倒是说说，那是哪年的档？纸上长霉没？长虫眼没？
冯御史愣了一下。
他那是临时被拉来顶缸的，哪知道那么多细节啊。
他支支吾吾的，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沈囍也不等他说话，那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王阁老给底稿这是三十年前的墨色不会骗人”
王阁老站在中立队列里，那是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这丫头会把他给搬出来。
不过，既然都到这步田地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藏着的了。
王阁老那是出列，对着皇上一拱手。
“皇上，老臣那确实存着一份当年的底稿。那纸那是泛了黄的，墨色也是淡的，跟这冯大人嘴里的‘新造假’，那可不是一回事。”
他这话一出，冯御史那是彻底慌了。
他那是猛地抬头，瞪着岳衡，眼里的神色那是从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绝望，最后成了怨恨。
岳衡看着冯御史那眼神，心里那是咯噔一下。
这蠢货，该不会要反水吧？
果然，冯御史那是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皇上！皇上明鉴啊！下官……下官是被逼的啊！是岳大人让下官这么说的！他说只要把这事推到沈丫头身上，就能保住他！可……可这旧档根本不是假的，那上面的印鉴，那是岳大人当年的亲笔啊！”
他这一嗓子，那是把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岳衡的脸那是瞬间成了猪肝色。
“你个混账！你敢污蔑老夫？”
冯御史那是也不管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我没污蔑！那密令（M-014）也是真的！岳大人当年那是亲口跟下官说过，这密令就是他写给自个儿留后路的！还说……还说那沈家丫头是个傻子，好欺负，只要把案子做实了，就没人能翻！”
这一番话，那是把满朝文武都给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冯御史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这一反水，那是咬得这么狠。
殿内的风向，那是瞬间就变了。
原本还在那嘀嘀咕咕说沈囍造假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一个个拿眼角余光去瞟岳衡。
岳衡党羽里头，那也是开始乱了。
有的人那是面面相觑，心想这冯御史都反水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个儿了？
还有的人那是心里头打鼓，这岳大人要是真倒了，那咱们是不是也得赶紧找个退路？
沈囍坐在珠帘后头，看着冯御史头顶上那道红线，那是越缠越紧，最后那是勒得冯御史脑门上都冒了汗。
她把橘子往嘴里一塞，嚼得那叫一个甜。
“真是好戏看岳相公这回咋圆场心虚不”
冯御史那是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他那是偷偷瞥了一眼岳衡，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一缩的功夫，从他袖口里，那是滑出来半张纸。
那纸那是皱皱巴巴的，上头好像还写着几个名字。
旁边眼尖的大臣那是都看见了，心里头那是一惊。
这该不会是……那份传说中的“名单”吧？
冯御史那是赶紧把那纸给塞回去，可那动作那是太明显了，反而让更多人起了疑心。
岳衡看着这一幕，那手那是死死攥着袖子，指节都发白了。
他心里头那是一阵发凉。
这局，怕是要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