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那日头那是正毒,晒得地里的石板路都泛着白光。
可京城里的热闹,那才刚开始。
囍来乐的小二跟掌柜周福,那是正搬着一摞摞刚印出来的小报(M-009)往铺子门口的架子上放。
这小报那是油墨味儿还浓着呢,那是刚出炉的热乎劲儿。
“号外!号外!特大喜讯!”
周福那嗓子那是喊得震天响,把路过的行人都给招得停了脚。
“金殿传讯!裴相爷当庭护妻!咱家小姐要成相府正妃啦!”
这一嗓子,那是比那唱戏的还带劲,直接把整条街的魂儿都给勾住了。
“啥?正妃?我没听错吧?”
“我去,真的假的?快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我要看看这傻子咋就翻身了!”
人群那是瞬间就把那铺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那手那是跟雨点似的,都在那掏铜板。
“别挤!别挤!谁把老子的鞋踩掉了!”
“哎哟,让我先看一眼,就一眼!”
周福那是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拿着钱袋子,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拢。
“得嘞!各位客官别急,咱这小报那是正版授权,写得那是清清楚楚,保证您看个痛快!”
那小报上,那是印得清楚,把今儿个金殿上裴妄那番话那是原封不动地给登了上去,还配了个画,画上裴妄那是背着手,护着后面的沈囍,那画风虽然有点写意,但那是把那气势给画出来了。
标题那是加粗加黑的——“裴相爷当朝护妻·侯府嫡女要当宰相夫人”。
“裴相爷说:‘非她莫属’!啧啧啧,听听,这叫啥?这就叫真爱啊!”
“我以前还觉得沈家丫头傻,现在看来,人家那是大智若愚!这命多好!直接一步登天!”
“就是就是,以后那就是宰相夫人,这谁还敢欺负?”
这街头巷尾的议论,那是瞬间就炸了锅,连那卖烧饼的都能跟你聊上两句这八卦。
连那平日里跟安阳郡主走得近的那几个贵女,这会儿也是坐在茶楼的雅间里,拿着小报在看。
一个穿着粉裙的姑娘那是撇了撇嘴,语气里虽然有点酸,但那更多是羡慕。
“哎,这沈囍以前我还瞧不上呢,没想到啊,这相府的位置竟然让她给占了。咱们以前那是真瞎了眼。”
另一个那是叹了口气,那是把那瓜子皮往桌上一吐。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这裴相爷也是个有担当的,当着全朝文武的面求娶,这才是男人该干的。咱们以前那是跟着安阳郡主瞎起哄,现在安阳郡主都跑路了,咱们也算是看清了。”
她说着,那是摇了摇头,把那小报往桌上一拍。
“算了算了,以后咱们还是少跟着安阳郡主混吧,没看人家都跑路了吗?这沈囍现在可是香饽饽,咱们还是赶紧去她这铺子里买点东西,说是以后这就是相府名下的店了,买点东西也好沾沾喜气。”
这一来二去的,囍来乐这生意那是瞬间火爆得不行,连那柜上的算盘珠子都给拨得冒了烟。
而就在这全城欢腾的时候,在京郊外的一辆破旧马车上。
沈萱那是正缩在车厢角落里,身上那衣裳也没以前光鲜了,看着有些落魄,头发也没个丫鬟给梳,乱糟糟的。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密令(M-014),那是咬着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车帘子那是被人挑开,一个心腹丫头爬了上来,手里也是拿着一张刚买来的小报,那脸上有犹豫。
“小……小姐。”
那丫头看着沈萱,那是小心翼翼地把报纸递了过去。
“外头都在传呢,说是裴相爷当庭求娶沈囍了,说是正妃……全京城都在买这报纸呢。”
沈萱那是猛地抬起头,那眼里的神色那是复杂得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说啥?正妃?”
她一把抢过那小报,那是死死盯着上面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以前,这本该是她的。
那侯府的荣光,那相府夫人的位置,本来都该是她沈萱的。
她那是费尽了心机,算计了这又算计那,结果呢?
现在,她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只能躲在这破马车里,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凭啥……凭啥那个傻子能行?”
沈萱那是捏着那张纸,手指都泛了白,那纸张都被她给揉烂了。
她想起了以前自个儿那是怎么欺负沈囍的,怎么在安阳郡主面前那般显摆的。
现在想来,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那是自作聪明,结果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小姐,咱们……咱们现在去哪啊?”
那丫头那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看着沈萱那脸色,那是有些害怕。
沈萱那是攥紧了那半张密令,那密令的边缘都让她给捏卷了边。
她那是沉默了半晌,眼神从那迷茫慢慢变得有些狠厉,又夹杂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去哪?”
她那是喃喃自语,声音那是有些干涩。
“这京都,怕是没咱们的容身之处了。”
她把那小报给揉成了一团,随手扔在车厢角落里,跟那烂菜叶堆在一起。
然后,她那是把那半张密令那是小心翼翼地给塞回了怀里贴身收着。
那动作,那是有些迟疑,又有些决绝。
沈萱那是透过那破旧的车帘缝隙,往那京城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那是繁华依旧,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欢呼声,只是那繁华,已经跟她说再见了。
“裴妄……沈囍……”
她那是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那眼底深处,那是第一次有了些松动。
“也许……也许我当初……”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那是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像是想躲开这刺眼的日头。
马车那是吱吱呀呀地往前走着,那是离京城越来越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