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东边,这会儿正是日头毒的时候,本来是买东卖西、人声鼎沸的好时辰。
可今儿个,囍来乐的二分号门口,那是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早,还没开张呢,就冲进来一帮子穿着号衣的官差。
这帮人一个个那是横眉立目的,手里提着水火棍,进门二话不说,就把那柜台给围了个严实。
“都给老子让开!奉命查封!”
领头的那是个刀疤脸,姓刘,平日里就在这一片儿混,那是出了名的刺头。
他那一脚踹翻了门口摆着的促销牌子,那是大摇大摆地往那一站。
“有人举报,说你们这囍来乐那是黑心铺子!卖的东西那是掺了沙子的假货!吃坏了十几条人命!今儿个,咱们是来给百姓除害的!”
这话一出,那是瞬间就把街上的路人都给惊住了。
“啥?掺沙子?这囍来乐不是打着‘童叟无欺’的牌子吗?”
“这年头,谁还能信啊?我看这就是报应。”
人群里,那是有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就在那刀疤脸喊完话,这铺子外头那是突然冒出来几个衣衫不整的“苦主”。
一个披头散发的婆子,那是往地上一躺,就开始嚎。
“哎哟喂!我的儿啊!就是吃了这铺子的点心,那是上吐下泻啊!这那是要把咱们穷人的命给吃进去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旁边那是跟着几个哭爹喊娘的,那动静,那是把这半条街都给震得嗡嗡响。
周福那是站在柜台里头,手里还拿着算盘,这会儿那是气得脸都绿了。
他那是赶紧冲出来,对着那刀疤脸那是拱了拱手。
“这位官爷,咱们可是正经买卖,有税帖,有执照。您说我们掺沙子,那得有证据啊。这怎么二话不说就要封铺子呢?”
那刀疤脸那是冷笑了一声,那是把腰刀往桌子上一拍。
“证据?老子的眼睛就是证据!这满大街的百姓就是证据!看看这几位乡亲,那是多惨啊。这就是你们囍来乐干的缺德事儿!”
他一挥手。
“给老子封!什么东西都别留,全给贴上封条!”
后面那几个官差那是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手里拿着封条和浆糊,那是见哪贴哪。
那架势,那是比抓江洋大盗还猛。
库房管事钱伯那是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库房啊!那里头可还有刚进的一批上好的白糖呢!这要是封了,那受潮了可咋整啊!”
周福那是死死拦在库房门口。
“不能封!这里面那是还没盘点的账目!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去大理寺告你们!”
那刀疤脸那是眼睛一瞪,上前就是一把把周福给推了个趔趄。
“告?你个老东西,也不打听打听今儿个是谁让咱们来的。识相的,就给老子滚一边去!耽误了公事,把你这老骨头给拆了!”
周福那是被推得撞在柜角上,那是疼得直咧嘴。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那是心里头那个急啊。
这铺子可是沈囍的心血,这要是真被封了,那以后还怎么做生意?这名声不就毁了吗?
“得嘞,留两个人看着,别让人进。咱们撤!”
那刀疤脸那是看着封条贴满了,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领着人就要走。
周福那是顾不上疼,那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那是直奔镇国侯府京邸去了。
这事儿,那是必须得赶紧告诉沈囍。
这哪里是查封,这就是明抢啊。
镇国侯府京邸。
沈囍正坐在廊下,手里那是拿着根逗猫棒,正在逗那只大胖橘猫。
那猫那是懒洋洋地在那趴着,那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懒猫不抓耗子气死本姑娘”
她正念叨着呢,外头那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福那是跑得那是满头大汗,连帽子都歪了,那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小……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福那是喘着粗气,那是话都说不利索了。
“铺……铺子!二分号那是被官差给封了!说咱们那是卖假货,那是……那是还要抓人呢!”
沈囍手里的逗猫棒那是停了一下。
她看着周福那狼狈样,那是眨了眨眼,脸上那是没半点惊慌,反倒是嘴角微微一翘。
“封铺子好啊这戏码演得真足”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走瞧去看那帮孙子耍猴戏”
崔妈妈在旁边那是急得直念佛。
“哎哟我的佛祖啊,这可是咋整啊。那可是咱们的心血啊。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找裴相公啊?”
沈囍摇了摇头。
“不急找他没乐子看咱自个破局”
她那是转过身,对着周福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