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囍坐在妆台前,盯着铜镜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这破系统现在是个复读机,那咱就玩点大的。
“系统,出来干活。”她在脑海里弹了个响指,“你既然能读我的心,那你倒是让我看看,你这满头的金线到底是个啥构造?我也好放心给你修修不是?”
【滋……宿主请求不符合……滋……不符合流程……】
系统那边还在那装模作样地电流乱窜,但沈囍没等它说完,直接心念一动。
三阶因果眼,开。
这玩意儿以前是用来查案抓坏人的,看的是那些个贪官污吏头顶上缠绕的黑红线。今儿个,她倒要看看,这号称“宇宙高科技”的系统,头顶上到底顶着啥颜色的因果。
她屏住呼吸,双眼微微眯起,视线穿过铜镜,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起初是一片漆黑,紧接着,视野里像是被人泼了一层金漆,亮得刺眼。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金线在虚空中交织,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沈囍顺着那些线的一头去寻根。
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线的另一头,不是连着岳衡那个老狐狸,就是连着朝廷哪个倒霉蛋。
可这一回,她顺着那最粗的一根金线,往源头那么一瞅
“我去……”
沈囍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只见那根金线从虚空里钻出来,晃晃悠悠,既没连着天,也没连着地,而是直愣愣地插进了她自己的心口!
不止这一根。
她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身上像是被缠成了个粽子,密密麻麻的金线全都在往自己身上绕。就像是那不知道哪儿来的蚕宝宝,在她心口处打了个死结。
“这是啥意思?”沈囍心里那个惊啊,嘴上却没停,“合着我天天跟自己过不去呢?这因果债是我欠我自己的?还是说,你这破系统根本就是我心口长的妖怪?”
系统那边似乎也被这一幕给整懵了,半晌没动静,最后憋出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这……这是宿主……滋……自我羁绊……深层链接……】
“行了,别给我整那些听不懂的词儿。”沈囍眼珠子一转,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既然这线连着我,那是不是说明,我也能给你发任务?”
她清了清嗓子,在脑海里一本正经地喊道:“系统,听令!本宿主现在给你发个KPI!给我……对着镜子,笑一个!笑出八颗牙那种!”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真的弹了出来,跟往常那个死板的任务框一模一样。
【任务发布:请宿主对着镜子微笑,露出八颗牙齿。】
【奖励:积分+1。】
沈囍看着那面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真行啊?
这系统现在的智商,看来是真跟那提线木偶似的,谁拽线头听谁的。她刚才那念头刚起,它就屁颠屁颠地给办了。
“得嘞,既然这样,那你以后是不是得叫我一声……”沈囍正得意呢,忽然觉得这姿势有点累,便对着镜子,故意龇牙咧嘴地挤眉弄眼,摆出一副“我很疯魔”的架势,想看看系统还能不能再出啥幺蛾子。
就在她对着镜子把嘴角扯到耳根子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囍丫头,这一大早的,你在屋里……哎哟喂!”
老太君手里拄着拐杖,刚迈进门坎子,抬头就看见自家孙女正对着镜子,脸上一阵抽搐,嘴角歪得不像话,两只眼睛还一只大一只小地瞪着虚空。
老太太吓得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一拍大腿,那嗓门瞬间提了八度:
“我的个小祖宗哎!你这是又犯哪门子病了?前一儿个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儿个更疯了?这脸是被鬼掐了还是被风吹歪了?”
沈囍那刚扯到一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门口一脸惊恐的老太君,嘴角尴尬地抽了抽。
“祖母……那个,我在……练练脸部肌肉。”沈囍干巴巴地解释道,“这叫……面部瑜伽,懂不懂?”
“瑜伽个屁!”老太君翻了个白眼,也没听懂那是啥词,走上前一步,伸手就在她脑门上点了点,“我看你是昨儿个酒还没醒透!这一惊一乍的,比沈砚那混小子还没个正形!还不快把脸收回去!吓唬老身是不是?”
沈囍赶紧把脸收拾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老太君看不见那金线,不然看见自家孙女身上缠着一堆发光的线,怕是要直接把这当成妖孽附身,当场请道士来跳大神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收。”沈囍应着,转头又看了一眼镜子。
这一看,她愣住了。
刚才那些还在她心口缠绕的金线,这会儿竟然像是吃饱了食儿的懒蛇,安安静静地垂落下来,不再乱窜,甚至还有点……乖顺?
尤其是她对着镜子那真心实意的一笑之后,那线头居然像是睡着了似的,不动了。
“看来,还是得顺着它来。”沈囍心里嘀咕了一句。
“行了,别在那傻愣着了。”老太君见她老实了,这才哼哼着坐下,“裴妄那小子在外面候着呢,说是今儿个要去巡街,问你要不要顺道去城南转转。我看他那样子,哪是去巡街,分明是想当你免费的轿夫。你若再磨蹭,人家怕是要在门口把地砖给瞪穿了。”
沈囍一听,眉毛一挑。
裴妄?
来的倒是挺快。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顺手把桌上那根发簪往头上一插。
“得嘞,既然轿夫都到了,那咱就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