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晨雾还未散尽,那汉白玉的台阶上就已经站满了乌压压的官员。
沈囍今儿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袄,头上也没戴什么金摇玉晃的饰物,就簪了根木簪子,看着跟个来拜佛的香客似的。她站在殿外的候见处,手里攥着个暖炉,那是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个不停。
“我说系统,今儿个这阵仗,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儿啊?”
她在脑子里念叨了一句。
【宿主,别慌。根据大数据分析,今儿个早朝的主题本该是江南水患的赈灾款。但这会儿……有个变量。】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谨慎。
“变量?”
沈囍刚想细问,就听见殿内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老头子,“扑通”一下跪在了金砖地上,手里捧着个奏折,那是举得老高,嗓门大得能把殿顶的琉璃瓦给震下来。
“臣监察御史张谦,有本弹劾!”
这一嗓子,那是把满朝文武都给震住了。原本还在那交头接耳、互相寒暄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把脖子缩了回去,眼神儿全往那老头身上飘。
“臣要弹劾镇国侯府嫡女沈囍!”
张谦那嗓门那是越说越亮,跟那破锣似的,“此女身为侯府小姐,不守闺阁之德,私交案犯,插手大理寺办案,更是借查案之名,搅动京城商局,致使人心惶惶,商贾不安!此乃祸乱朝纲之举!臣恳请陛下,严惩此女,以正视听!”
沈囍站在殿外,听得那是一清二楚。她那一双眉毛瞬间就立了起来,手里的暖炉差点没给捏碎了。
“该死,这老东西是从哪个坟堆里爬出来的?老娘那是叫私交案犯?那是审讯!还搅动商局,那是我凭本事赚钱,他那是眼红了吧!”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正要迈步进殿理论,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那是如同炸雷一般,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张御史这话,是何意?”
裴妄那是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到了大殿中央,那身玄色的官服那是如同战甲一般,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看着那张谦,那是目光如刀,眼神里那股子狠劲儿,那是把张谦看得一哆嗦。
“你说沈囍私交案犯?插手大理寺办案?”
裴妄冷笑一声,那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那是自然,这案子乃是大理寺奉旨协理,沈囍乃是本官亲自聘请的‘特别顾问’。所有的案卷、所有的行动,皆是经过本官首肯,甚至是在大理寺的监管之下进行。何来私交之说?”
他顿了顿,那一双眸子在百官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张谦身上,“至于所谓的‘搅动商局’,那就更是无稽之谈。商户会馆之案,那是连环失窃大案,若无沈囍破案,那京城百姓的损失谁来赔?她那是助朝廷分忧,为民除害,何来搅动之说?”
张谦被裴妄这一通抢白,那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喊道:“那是自然,裴少卿你这是在包庇!那沈囍不过是个闺阁女子,哪里懂什么断案?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裴妄猛地打断他,那是往前逼近了一步,气势逼人,“张御史这是在质疑大理寺的办事能力?还是觉得本官是个瞎子,分不清忠奸?”
他说完,那是猛地一拱手,对着上方的龙椅重重一拜,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若说此案有责,那也是裴妄用人之责。沈囍乃是功臣,若有谁要弹劾,那就先弹劾裴妄御下不严之罪!这所有的责罚,裴妄一人担了!”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素来冷面无私的裴少卿,今儿个竟然为了个女子,那是直接把所有的锅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不仅是护短,这是把身家性命都给压上了。
王阁老站在一旁,那是眼皮子抖了抖,心里暗赞了一句:“这裴妄,平日里看着闷得跟个葫芦似的,关键时刻那是真男人啊。这一招‘以退为进’,那是直接把张谦的嘴给堵死了。”
站在一旁的冯御史也是暗暗点头,捋了捋胡须,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沈囍站在殿外,听着里头传来的话,心里头那是猛地一热,仿佛有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全身。她原本以为这朝堂是个修罗场,没想到这裴妄竟然这么硬气。
“系统,这裴妄……还挺男人啊。”
她心里念叨了一句,手却没闲着,那是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那份M-013大理寺旧档的拓本,那是早在心里盘算好了对策。
【宿主,这波护妻我给满分。不过,那张谦还没死心呢,你最好准备一手。】系统提醒道。
“放心,这帮老狐狸,我见得多了。”
正想着,就听见那张谦还在那狡辩:“裴少卿,你虽是一番好意,但这沈囍毕竟年纪尚小,不懂规矩,若是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裴妄那是根本不给他机会,那是直接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张御史若是无事,那就退下吧。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他那是转身对着龙椅又是一拜,“陛下,江南水患事大,还请早做决断。”
这一转移话题,那张谦便是再想说什么,也是没了辙。只能在那干瞪眼,那脸色跟吞了只死苍蝇似的。
沈囍在殿外听着,嘴角那是忍不住往上扬。
“行啊,裴少卿,这一波护妻,我给你记下了。”
散朝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得那金銮殿顶上的琉璃瓦一片金光。
裴妄那是连官服都没换,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廊下等着的沈囍,那脚步那是顿了一瞬,随即就是大步走了过来。
他那是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沈囍的胳膊,那是胳膊一拐,直接把她拽到了偏殿的廊角下。
这里背阴,没外人,安静。
裴妄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被他在朝堂上捏得有点皱巴的弹劾奏本,那是三两下折成了个纸鸢的形状,那是随手往沈囍手里一塞。
“拿着。这破玩意儿,也就配给你拿着玩。”
他看着沈囍,语气那是有点硬,但眼神却是极软,“这罪我担了。你只管往前查,别让这帮老掉牙的规矩给绊住了脚。那是自然,谁要是再敢在你面前碎嘴子,我就把谁的牙给敲了。”
沈囍捏着那个纸鸢,看着裴妄那副霸道护短的模样,那是忍不住笑了。
“得嘞。有裴少卿这话,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这背后的人,我非得把他给揪出来不可。”
她把那纸鸢往袖子里一揣,眼里的光那是亮得惊人。
“不过,裴少卿,你今儿个这锅背得是不是有点大?回头陛下要是怪罪下来……”
“怪罪?”
裴妄轻哼一声,嘴角那一抹笑意那是压都压不住,“那是自然,我是大理寺少卿,背个锅算什么?只要你能查个痛快,这锅我背得值。”
他说完,那是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回去准备准备。这弹劾的事还没完呢,那张谦肯定还有后手。”
沈囍捂着脑门,那是看着裴妄的背影,心里头那股子暖意那是怎么也散不去。
“行,那就看看这后手,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