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谦果然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或者说，那是有人给他下的令，让他必须得把沈囍这“商界奇才”的名声给搞臭。
才过了半日，他就又整出了幺蛾子。
这回是在大理寺的公堂上，那张谦带着几个言官，那是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大理寺，说是要“复查”那余党的案子，顺便还要把沈囍给带走问问话。理由那是冠冕堂皇——“朝堂之上不便细说，这大理寺乃是审案之地，正好问问清楚”。
沈囍站在堂下，那是也不慌，也不恼，手里还端着杯茶，那是喝得有滋有味。
“张大人，您这劲头挺足啊，今儿个早朝刚弹劾完，这会儿又来复查，您是不累，我这茶水都替您备好了。”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那是一笑，“您说吧，要查什么？”
张谦坐在堂下，那是拍着桌子，“沈囍！你休要狡辩！那余党招供说你是他们的‘内应’，说你在查案过程中，那是多次私下会见案犯，甚至还收受了案犯的贿赂！这供词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若是不认，那就是大刑伺候！”
说着，他那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沈囍瞥了一眼那供词，那是笑得直乐。
“张大人，您这供词是从哪抄来的？这余党赵奎，那是岳衡的死忠，那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这辈子就会写自己的名字。这供词里居然还能写出‘暗度陈仓’、‘里应外合’这种成语？他是去考状元了，还是去当账房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M-013大理寺旧档，那是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大理寺三十年前的旧档，那是记录了岳衡当年那是如何收买言官、搅乱朝局的。我瞧着，这上面的笔迹，那是跟您手里这份供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这‘暗度陈仓’四个字，写得那是跟您往日上的奏折有八分像呢。”
沈囍眼神一冷，那是直接来了个反杀，“张大人，您这供词，怕不是是自己昨晚连夜写的吧？这墨迹还没干透呢，要不要我让大理寺的仵作来验验？”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张谦脸色大变，那是有些慌了，“这是案犯亲口所供！岂是你能随意诬陷的？”
“我血口喷人？那是自然，咱们来算算账。”
沈囍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钱伯招了招手，“钱伯，把那本账册拿来，给张大人念念。”
钱伯早就候着呢，一听见这令，那是屁颠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囍来乐总账。他今儿个特意穿了身新衣裳，那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张大人，您听好了。”
钱伯把算盘往案上一拍，那是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咱这账上记得清清楚楚，前两日，也就是张大人您弹劾的前一天，您那小舅子在咱囍来乐存了一笔银子，那是用‘会员积分’兑换的现银，整整五千两！那是走的咱们‘贵宾通道’。您说怪不怪？这余党的钱，怎么就跑到您那小舅子口袋里去了？”
这一下，那可是把张谦给问住了。
他那小舅子收钱的事，那是做得极隐蔽，怎么就被这丫头给查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这是诬陷！”张谦那是急得拍案而起，那手指头都哆嗦了。
“诬陷？”
裴妄这时候那是适时地插了句嘴，他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捏着块刚拿到的证据，“张大人，这是从赵奎家里搜出来的账本，上面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给‘张家’送了五千两，名为‘打点费’。那账本上还沾着您那小舅子的私印呢，您还有何话可说？”
裴妄这一刀补得那是极准，直接就把张谦的退路给封死了。
王阁老在一旁那是看得直乐，这丫头，那是真不简单。先是破案，现在又是查账，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那是把个堂堂御史给打得落花流水。
“行了，张大人。”
沈囍叹了口气，看着张谦那面如土色的样，“这账，钱伯替我作证了。这供词，裴少卿替我驳了。您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那我就只能请陛下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搅动朝局’，到底是谁在‘私通案犯’了。”
钱伯把算盘往案上一拍，那是震天响，“这账，老夫替侯府小姐作证！谁要是敢说小姐一句坏话，那就是跟咱们囍来乐所有的会员过不去！那就是跟咱们三千会员对着干！”
张谦看着那一脸冷意的裴妄，又看了看那手里拿着账本正翻得飞快的钱伯，那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这回那是真完了。
沈囍看着他那副模样，那是笑了笑，把那份M-013旧档往怀里一揣。
“系统，看见没？这就叫反杀。”
【宿主，干得漂亮！积分+1。不过……你刚才那账本，是不是把张谦小舅子买胭脂的钱也算进去了？】
沈囍耸了耸肩，那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那叫必要成本。反正他也没处说理去。再说了，那五千两可是实打实的黑钱，这一笔，够他喝一壶的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谦，“张大人，回去把那奏折撤了吧。这纸鸢我收着了，当个念想。”
说完，她那是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那背影看着别提多潇洒了。
裴妄跟在她身后，那是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行啊，沈囍。这招‘借力打力’，那是使得炉火纯青啊。”
“那是自然。本小姐的脑子，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沈囍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谢了啊，裴少卿。回头请你吃雪花酪，管饱。”
裴妄轻笑一声，跟了上去。
“那是自然，我要双倍积分的。”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那张谦一人，瘫坐在椅子上，那脸色那是比那金銮殿的砖还要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