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开始按照林子川的要求，向邵明山传递情报。
第一条信息是三天后发出去的。高远坐在技术科的角落里，对着那台加密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重案组查到一条新线索。有一个关键人物，住在城西郊区，姓刘。他们准备下周实施抓捕。”
他发送之前，抬头看了林子川一眼。
林子川点点头。
发送。
接下来就是等。
等邵明山那边有什么反应。
两天后的晚上，王磊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哥，城西那边有动静。”
林子川放下手里的文件。
“什么动静？”
“有人进了那个姓刘的老头家。”王磊的声音有点急，“监控拍到了，两个人，进去待了二十分钟，然后出来。手里拿着东西。”
林子川站起来。
“抓。”
特警队早就埋伏在周围。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从暗处冲出来，把那两个人按在地上。
当场抓获。
审讯连夜进行。
被抓的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叫赵强，一个叫孙立。他们交代，是收到匿名指令，去刘老头家“清理痕迹”——把一些可能牵连到“上面”的东西销毁。
问他们“上面”是谁，两人摇头。
“不知道。只通过暗网接单，给钱就干。”
林子川看着那两个人的脸，心里明白。
又是外围人员。
邵明山不会让核心成员冒这种险。
但至少，这次行动证明了一件事——高远传递的情报，邵明山信了。
第二天早上，高远收到一条加密信息。
他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他把手机递给林子川。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你已经被发现了。自求多福。”
林子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高远的手在抖。
“林组长……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林子川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
高远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会杀了我的……”
林子川说：“他不会。他现在不确定。”
他指着那行字。
“你看，他说的是‘你已经被发现了’，不是‘你叛变了’。他在试探你。”
高远愣住了。
“试探？”
林子川点头。
“他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被发现了。他只能诈你。如果你慌了，跑了，那就说明你真的有问题。如果你继续留下来，正常工作，他反而会怀疑自己的判断。”
高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
林子川说：“继续工作。该干嘛干嘛。他再发信息来，你按我教你的回。”
高远点点头。
王磊在旁边开始追踪那条信息的来源。
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林哥，信号来自境外。但中间有一次本地跳转。”
林子川的眉头皱起来。
“本地？”
王磊点头。
“跳转点在本市，一家高档酒店。”
林子川站起来。
“走。”
那家酒店在市中心，三十层，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林子川带人冲进房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床铺整齐，烟灰缸干净，窗帘拉开着。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林子川拿起来看。
“林警官，游戏才开始。”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李勇在旁边骂了一句。
“操，又让他跑了。”
林子川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跑不了。”他说，“他还在本市。”
回到警局，高远已经在等着了。
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之前镇定了。
“林组长，他又发了一条。”
林子川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行新信息。
“最后一次信任你。去办一件事，事成后我亲自见你。”
林子川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亲自见他。
这是机会。
他抬起头，对高远说。
“回他：什么事？”
高远开始打字。
几秒钟后，对方的回复来了。
“城东有个仓库，编号17。去那里取一个包裹。取到后，等下一步指令。”
林子川让王磊调出那个仓库的信息。
“城东物流园，17号仓库。登记是一家物流公司，但三个月前就停业了。”
林子川想了想。
“他让你一个人去？”
高远点头。
林子川沉默了几秒。
这是测试。也是陷阱。
如果他派人跟着高远去，邵明山会发现。如果高远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
他抬起头，看着高远。
“你怕吗？”
高远的嘴唇在抖。
但他点了点头。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