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林子川敲响了王厅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王厅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看见林子川，他放下文件，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子川，坐。”
林子川在他对面坐下。
王厅长给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
“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林子川接过茶杯，没有喝。他看着王厅长，沉默了一秒。
“厅长，我们锁定始祖了。”
王厅长的表情顿了一下。
那变化很短，不到半秒。然后他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惊讶。
“真的？是谁？”
林子川盯着他的眼睛。
“暂时保密。怕走漏风声。”
王厅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你们放手干。需要我支持，随时说。”
林子川站起来。
“谢谢厅长。”
他转身要走，王厅长叫住他。
“子川。”
林子川回头。
王厅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小心点。”
林子川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出办公室，他的心跳还在加速。
刚才那一幕，他反复在脑子里回放。
王厅长听到“锁定始祖”时的反应——惊讶只有0.3秒，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普通人听到这种消息，会有更长时间的不自然。瞳孔放大，呼吸变化，肌肉僵硬。至少一两秒。
但王厅长太快了。快得像受过训练。
林子川回到车上，给王磊打电话。
“监控他的通讯。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王磊说：“明白。”
晚上八点，王磊的电话打过来。
“林哥，有情况。”
林子川心跳加速。
“什么情况？”
王磊说：“王厅长刚才打了一个电话。通话内容被截获了。”
他播放了一段录音。
王厅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低，很轻。
“他们查到了。按第二方案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挂断。
林子川的手攥紧了手机。
王厅长。
真的是他？
但他马上又觉得不对。
始祖做事那么谨慎，怎么会这么容易被监控到？
这太刻意了。
他问王磊：“能查到通话的对方是谁吗？”
王磊说：“查了。是个空号。”
林子川愣住了。
空号。
有人在故意制造假象。
他沉默了几秒。
“继续监控。别惊动他。”
王磊说：“明白。”
林子川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
他看着那些光，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两天的线索。
王厅长有伤疤，有南方口音，自称“老夫”。他的加班时间和始祖邮箱登录时间重合。他今天打电话说“第二方案”，对方却是空号。
每一步都指向他。
但每一步都太明显了。
像有人故意在铺路。
他想起始祖那天在公墓说的话。
“王厅长只是我的棋子。用了十年的棋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王厅长是无辜的。
如果这是假的，那王厅长就是始祖。
他闭上眼睛。
谁可以信？
谁不可以？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查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