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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贪腐曝光,严惩不贷

那块刻着字的腐朽木头被沈黎重重地拍在桌案上,震得旁边的茶盏嗡嗡作响。

行辕的厢房内,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照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陈旧账册。沈黎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朱笔,眉头越锁越紧,笔尖悬在账册上方,迟迟落不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赵知府,这木头上的‘王’字,你若是再装傻,本宫就治你个知情不报之罪。”沈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站在一旁的赵知府早已汗如雨下,后背的官袍湿了一大片。他战战兢兢地偷眼瞧着沈黎,声音发颤:“娘娘明鉴!这……这并非下官包庇,实在是这木头……这木头乃是城中‘王记’木材行的特殊标记。只是如今那王记木材行的老板姓钱,不姓王,这是祖传的招牌……”

“姓钱?”沈黎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那就是钱老板了。本宫看这木头并非什么百年松木,不过是普通的杨木刷了层桐油。这等东西若是用来修堤,岂不是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她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狠狠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本宫让人查了这几天的旧账,真是触目惊心。这账目乱得像一团乱麻,三千两松木桩子,入账却是上好的硬木桩子,数量也对得上,可单价却是市价的三倍。这哪里是账册,分明是鬼画符!”

“娘娘……这或许是前朝留下的旧账,或者是下面的书吏记岔了……”赵知府还想狡辩。

“记岔了?”沈黎猛地抬起眼,打断了他,“赵大人,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吗?这一笔笔烂账,看似繁杂,实则漏洞百出。这买木料的银子,大半都流进了谁的腰包,你真的不知道?”

赵知府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娘娘明鉴!下官虽有失察之罪,但绝不敢贪墨这救命的钱啊!这水利工程的款项,历来由通判孙大人负责督办,下官……下官实在是插不上手啊!”

沈黎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赵知府虽是个软柿子,但也确实是个胆小怕事的。在这水深火利的官场,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一个“躲”字诀。

“孙通判……”沈黎咀嚼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赵知府的心口上,“好,既然是他负责的,那本宫就找他算算这笔账。”

她转头看向一直像铁塔般立在门口的秦将军,压低声音道:“秦将军,不用惊动任何人。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今夜去孙通判的府上,还有那个城中最大的木材商钱老板的铺子里。本宫要的东西很简单——真账。”

秦将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属下明白。若是不给,属下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夜色深沉,暴雨再次倾盆而下,掩盖了所有的声响,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血腥清洗。

次日清晨,淮安府衙的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沈黎端坐在正堂之上,并未穿着繁琐的凤袍,而是一身素色常服,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依照沈黎的吩咐,今日召集了所有参与水利工程的官员和主要商贾议事。孙通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着一身绸缎,满脸油光,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他向沈黎拱了拱手,态度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轻蔑。

“下官参见娘娘。娘娘昨日一路劳顿,怎么不去歇息,反而要在这阴森森的大堂议事啊?”孙通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显然是没把这位年轻的皇后放在眼里。

一旁的钱老板也跟着点头哈腰,一身锦袍被肉撑得紧紧的:“是啊娘娘,这修水利是粗人的活儿,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只管听官爷的话,送好木料就是了。账目什么的,下官哪里懂啊?”

沈黎没有理会他们的恭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不懂账目?”沈黎拿起桌案上的一本崭新的账册,随手扔在孙通判面前,“那孙大人给本宫解释解释,这上面记载的,从钱老板处购入的三千根‘百年松木’,为何全是些只有碗口粗细的嫩木?这嫩木打进泥里,不出三天便烂了,你修的是什么堤?修的是豆腐渣吗?”

孙通判脸色一变,随即镇定下来,大声辩解道:“娘娘冤枉啊!今年木材紧缺,实在是找不到那么多好木头,下官也是为了赶工期,这才勉强用了这些。这可是为了尽早让百姓摆脱水患啊!下官一片苦心,天日可表!”

“苦心?”沈黎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本宫昨夜倒是看到了另一本账,那上面记的‘苦心’可真是不少。”

她从袖中取出秦将军连夜搜查来的那本私账,猛地拍在桌子上。

“宣和五年四月,钱记木材行,送入孙府纹银五千两;五月,送入古玩字画价值八千两;六月,孙公子在醉仙楼的酒席钱,亦由钱老板结账……”沈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孙通判,你这‘苦心’,是用百姓的血汗钱,来填你自家的无底洞吗?”

孙通判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他没想到,那藏在自己卧房暗格里的绝密账本,竟会在这个女人手中出现。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有人陷害!”钱老板见势不妙,还在垂死挣扎,肥脸颤抖着,“小民冤枉啊!”

“冤枉?”秦将军大步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哐当”一声扔在大堂中央。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金银珠宝,还有孙通判盖了私印的收据。

“这是在钱老板地窖里搜出来的。”秦将军声音洪亮,“孙大人,还要本将军把你那小妾手里戴的玉镯子也拿来对证吗?”

铁证如山,孙通判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下官是一时鬼迷心窍,下官该死!下官这就把钱退出来,这就退!”

“退?”沈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那因你的贪婪而被洪水淹没的万亩良田,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这笔账,你怎么退?那因堤坝溃决而死去的人命,你怎么赔?”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孙通判身为朝廷命官,勾结奸商,克扣工程款,偷工减料,祸国殃民,罪不容诛!钱老板助纣为虐,唯利是图,罪大恶极!来人!”

“在!”

“摘去孙通判顶戴花翎,脱去官服!将孙通判与钱老板一同拿下,打入死牢,抄没全部家产!待本宫回京奏明陛下,定斩不饶!”

“遵命!”

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早已吓瘫的孙通判和钱老板拖了下去。大堂内其余的官员和商贾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诸位都听清楚了。”沈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本宫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干的,但从这一刻起,谁要是再敢动这水利工程的一文钱,本宫保证,孙通判就是他的下场!这修的是百姓的命堤,不是某些人的钱庄!”

“下官等谨遵娘娘教诲!绝不敢有半分私心!”赵知府带头磕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清理了这两个毒瘤,行辕内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接下来的两日,沈黎没有休息,而是命赵知府重新核算所有的工程款项。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有半点隐瞒。

赵知府亲自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个不停。这一次核出的价格,比之前的预算足足低了两成。

“娘娘,”赵知府擦着额头的汗,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想到剔除那些回扣和虚报,这银子竟然这么经用。原本只够修三十里的坝,如今……怕是能修五十里了!”

沈黎看着那崭新的、清晰透明的账目,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拿起笔,在账册的最后写下了一行字:专款专用,笔笔对账,违者抄家。

“光算出来还不行。”沈黎放下笔,看向赵知府,“还要定下规矩。每一笔款项的支出,都要有具体的人头、具体的物量验收。哪怕是一根木桩,也要写清楚是谁送来的,是谁验收的,打在了哪里。若是将来堤坝出了问题,就按这名字抓人!”

“下官明白!”赵知府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应承,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娘娘是要动真格的,只有跟着她干,才能保住脑袋。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桌案那把刻字的腐木上。

沈黎拿起那块木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王”字。虽然钱老板和孙通判已经伏法,但这个“王”字依然是个隐患。这木头未必只是钱老板的标记,或许背后还藏着一只更大的手。

“秦将军,”她轻声唤道,目光没有离开那块木头。

“属下在。”

秦将军从阴影中走出,静静等候指令。

“这木头的事,先别声张。你让林风查查,看看这‘王’字除了是指钱老板的供货渠道,是否还指向京城里的某些人。”沈黎将木头攥在手里,眼神幽深,“本宫不信,一个地级市的通判敢吞吃这么大的赈灾款,他在朝中,难道就没有靠山?”

秦将军看着沈黎那侧脸的剪影,心中凛然一震。这哪里是简单的修堤,分明是借着修堤的名义,要在这江南的官场上,掀起一场更大的清洗风暴啊。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将军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阳光下的阴影里。

沈黎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远处那片依然浑浊的江河。

“路还长着呢。”她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但这第一刀,总算是砍下去了。”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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