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林子川回到医院的时候，赵晚秋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看见他进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子川……”
林子川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妈，结束了。”
赵晚秋的眼泪流下来。
“你爸……你可以告诉他了……”
林子川点点头。
他握住母亲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病床上，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三天后，郑克己的案子开庭。
林子川作为证人出席。他把那三个月收集的证据一份份摆出来——郑克己与“观测者”的往来记录，他策划的十九起命案，他对林远道的谋杀。
法官当庭宣判：死刑。
郑克己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子川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惧，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但林子川没有看他。
他走出法院，站在台阶上。
阳光刺眼。远处，他的同事们在等着他。李勇，陈雨婷，王磊，莫晓，严峻，韩梅。还有苏婉，站在人群里，眼睛红红的。
他走过去。
李勇一把抱住他。
“操，老子还以为你今天会哭。”
林子川笑了。
“没哭。”
陈雨婷递给他一束花。
“给阿姨的。”
林子川接过花，点点头。
他上了车，往医院开去。
赵晚秋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走过来的身影。
她笑了。
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林子川走进来，把那束花放在床头柜上。
“妈。”
赵晚秋转过身，看着他。
“子川。”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林子川也抱住她。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