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堂之后的第七天，老林子镇出了件新鲜事。
那天一大早，镇子东头的李寡妇家就热闹了。李寡妇的男人前年进山打猎迷了路，冻死在了雪窝里。去年开春，李寡妇就把男人的牌位供进了自家堂屋，每天早晚三炷香，倒也虔诚。可不知从哪天起，她家夜里开始闹动静——半夜总有人咳嗽，碗筷自己会掉在地上，最邪乎的是，有几次她起夜上厕所，镜子里竟然映出个男人的背影。
李寡妇吓得直哭，跑到镇西头常仙堂找林长青。
林长青刚立堂几天，还没怎么单独看事过。这次他带着常小青和灰小八去了李寡妇家。进了屋，他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运转通神诀。没过多久，常小青忽然在角落喊了一声："有鬼！"
林长青睁开眼，顺着常小青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面老式木框镜子前面，站着一个半透明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件老式的灰棉袄，低着头，背影看着有些佝偛。
"你是李婶的男人？"林长青开口问。
那男人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直直地看着林长青。他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弟马……救我……"
"你咋死的？"
"冻……冻死的……"那男人说了三个字就没了声，然后身子一转，化成了一道青烟，钻进了镜子里。
林长青愣住了。他没想到这鬼魂这么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对。"常小青在旁边皱着眉头，"这鬼气太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一样。不是普通的横死鬼。"
"什么意思？"林长青问。
"意思是，这鬼可能不是自己死的。"常小青跳下炕，凑到镜子跟前，伸手在镜面上摸了摸，"这里面有股子异样的味道。有人用邪法杀了他，然后又把他困在这镜子里。"
林长青心里一沉："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查。"常小青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弟马，这事你不光是来治病的，你还得学会看。看事不是张嘴就来，得用眼睛看，用鼻子闻，用心想。"
她说完，忽然化作一道青光，钻进了镜子。
林长青一愣，刚要喊，就见镜子表面泛起了一阵涟漪。过了一会儿，常小青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找到了！有人在李寡妇家的地底下埋了一块黑石子，那石子就是吸鬼气的。把那块石子挖出来，这鬼就能超度了。"
林长青赶紧让李寡妇在院子里挖。挖了大概半尺深，果然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子。那石子一见天日，就开始冒黑气，腥臭味扑鼻而来。
"是尸毒石。"林长青认得这玩意儿，这是邪修用来困鬼的道具，"谁埋的？"
李寡妇吓得直哆嗦："我、我不知道啊……我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根本没请过外人……"
常小青从镜子里飘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弟马，这手法我见过。是蛇骨道人的手段。他最近在老林子附近活动频繁，这尸毒石就是他的标记。他在搜集这个镇上的孤魂野鬼，用来祭炼他的邪器。"
林长青听完，心里头那股子寒意更重了。蛇骨道人不仅是个邪修，还是个专门猎鬼的魔头。
"那李大叔的鬼魂还能超度吗？"
"能。"常小青说，"把尸毒石砸碎，鬼魂就解脱了。但这事还没完——蛇骨道人既然在搜集鬼魂，就说明他的邪器需要更多的阴气来祭炼。他 next 目标可能是镇上的其他孤魂。"
林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小青。"他忽然开口，"你来探我多久了？"
常小青一愣："啥？"
"从立堂那天起，你就没离开过我视线。"林长青转过身，看着这丫头，"常仙姑说你是报马，负责通风报信。但你不只是报信，你是在试探我。"
常小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探我没关系。"林长青继续说，"我是猎户，进山打猎也要先观察猎物的习性。你们仙家点化我，肯定要看看我靠不靠谱。但有一点——"
他走到常小青跟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以后别偷偷摸摸的。有事直接说，有试直接试。我是你弟马，也是你的战友。战友之间，不用藏着掖着。"
常小青看着林长青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股子坦荡的劲儿，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摆架子。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行！"她一拍大腿，"猎户，你这话我听着顺耳！俺太奶奶说得对，你没看错人！"
她笑着笑着，忽然正经起来："弟马，其实我真不是试探你。我是怕你……怕你走你爹的老路。"
"啥老路？"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愣头青，什么都自己扛。立堂之后就没好好休息，到处去查凶物的事，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常小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太奶奶说，你爹是条汉子，但也是个傻子。他要是能多听劝一点，可能就不会……"
她没往下说，但林长青明白了。
"我不会学他。"林长青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该闯的关我闯，该走的道我走。但我不会傻到把自己往死路上送。该用药的时候用药，该抱团的时候抱团。战友就一起扛，谁也不能掉链子。"
常小青看着林长青的背影，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担忧，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她轻声说，"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她把那块尸毒石捡起来，用一块破布裹好："这事我先处理了，李大叔的鬼魂我让他超度。但蛇骨道人那边……弟马，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那老东西比咱们想的还要阴狠。"
"知道了。"林长青点了点头，"走，回去找仙姑聊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李寡妇家的门，走进了老林子镇清晨的薄雾里。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