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老六那一句“生面孔”,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块石头。
林长青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主儿。既然知道凶物的封印松动不是天灾是人祸,他在屋里连半炷香的功夫都没待住,起身就去挂猎枪。
“小青,小八,干活了。”
常小青正没地儿撒欢呢,一听这话,立马从梁上跳下来,那一身青衣在半空中飘了个花:“得令!猎户,咱去哪?是要去掏那个放阴气的老窝吗?”
“去探探路。”林长青把猎刀往腰上一别,“知己知彼,不能让那玩意儿在暗处盯着咱。”
灰小八也现了身,还是那个十岁模样的灰衣小孩,贼眉鼠眼地蹲在桌上啃着个苹果:“老六叔说让我钻洞,这活儿我熟。”
三人也没废话,出了镇子直奔老林子深处。
这地方林长青熟,闭着眼都能摸进去。但这次不一样,他是冲着那股子阴气去的。越往里走,林子里的鸟叫越少,最后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给吞了,静得吓人。
“到了。”林长青在一处背阴的山坳子里停下。
面前是个塌了一半的山坡,积雪底下露着黑乎乎的洞口,像是张大嘴等着吃人。那股子阴寒气,顺着洞口往外溢,站边上都能冻得人打哆嗦。
“小八,去瞅瞅。”林长青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灰小八把苹果核一扔,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灰影,顺着那洞口就钻了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洞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灰小八的脑袋从黑影里探出来,一脸兴奋:“掌柜的,有戏!这底下是个大坟圈子!而且已经被掏了!”
林长青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提着猎枪就走了进去。
洞里头空间不大,但也容得下几个人站着。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见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些碎陶片和烂木头。正中间摆着口已经裂开的木棺材,那棺材盖上画着些朱砂符文,但这会儿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
“这是明代萨满的墓。”林长青蹲下身,捡起一块木头查看,“你看这上面的红漆,还有这符文的画法,是以前镇压邪祟用的。”
他指着棺材板上那道被利器硬生生砍断的符印,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自然松动。这是有人把镇压凶物的‘锁’给砸了。”
常小青凑过来,看着那道砍痕,冷笑一声:“哪个不要命的,敢动这玩意儿?嫌命长啊?”
“图财呗。”林长青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墓室角落里扔着几个编织袋,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烟头和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最显眼的是一把断了柄的洛阳铲,锈迹斑斑地扔在土堆上。
“这帮人手脚不干净,东西都没带利索。”林长青走过去,用脚拨弄了一下那编织袋,“看来是刚走没多久。”
这时候,灰小八又钻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个东西:“掌柜的,我在那个通风口那边捡到的。”
是个打火机,上面印着个某某洗浴中心的名字,上面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
林长青接过来一看,揣进兜里。
“小八,你顺着我刚才指的那个气眼,再往外钻钻,看看有没有别的路。”
灰小八答应一声,身子一缩又没影了。过了大概十分钟,洞外头传来他的喊声:“掌柜的!外面有车轱辘印!还是新的!”
林长青带着常小青退出了古墓。
外面的雪地上,果然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那是那种农用三轮车压出来的,顺着林子边上的小道一直延伸到了镇外的土路上。
这时候,林长青脑子里的玉牌忽然一热,那是灰老六远程传音的信号。
“掌柜的,我在堂口算了一卦。”灰老六的声音有些急促,“这破坏封印的,怕是‘黑瞎子帮’。”
“黑瞎子帮?”林长青一边记着车辙印的方向,一边在心里问,“啥来头?”
“是伙盗墓贼。”灰老六说道,“头目叫刘大棒子,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心狠手辣。这帮人在咱长白山老林子混了好几年了,专门盯着那些带点说道的老坟。但这帮人背后有高人,有个叫‘蛇骨道人’的邪修给他们当军师。那道人懂点邪术,养小鬼、放煞,这次破坏封印,怕就是那道人的主意。”
林长青听得心里一沉。盗墓贼加邪修,这组合可比单纯的野鬼难缠多了。
“知道了。老六,你在堂口把香供上,别断了。”
林长青切断了通话,转头对常小青说:“回镇上。这事儿得跟孙叔和大山通个气。”
回到老林子镇,天已经快擦黑了。
林长青没回家,直接去了派出所。王大山正值班呢,见林长青风风火火地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漂亮的大姑娘(虽然只有他能看见),愣了一下。
“咋了?又撞邪了?”王大山放下手里的茶杯。
“比撞邪还严重。”林长青拉过椅子坐下,把烟头、打火机和车辙印的事儿一说,“大山,帮我查查这个‘黑瞎子帮’。这伙人在咱镇子附近活动,开个农用三轮,这是要命的主儿。”
王大山听完,脸色变了:“黑瞎子帮?我知道。前阵子隔壁县报了好几起古墓被盗的案子,省厅都督办了。据说这伙人手里有家伙,而且……而且他们在找什么‘龙脉’。”
“这就对上了。”孙猎户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了,披着件破大衣,站在门口听着,“这帮人为了钱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长青,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跟他们碰上,可千万小心。那刘大棒子是个亡命徒,听说手里头有人命。”
林长青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大印:“亡命徒?我也是猎人。看谁枪准吧。”
“别大意。”孙猎户严肃道,“那背后的蛇骨道人才是祸根。懂邪术的人,比拿着刀枪的更难对付。你现在堂口刚立,根基不稳,先别硬碰,先摸底。”
王大山也插嘴道:“长青,我这就去查那辆三轮车的去向。那洗浴中心在县里,我找熟人调监控。要是这帮人真在镇上有据点,我非得把他们掏出来不可。”
林长青看着这两个真心实意帮自己的长辈和朋友,心里头热乎乎的。
“行,那咱们就分工。大山查路子,孙叔坐镇,我带仙家盯着那古墓。只要他们还敢来,我就能把他们留下。”
常小青趴在桌子上,玩着林长青的打火机,撇撇嘴道:“猎户,这水可真深啊。又是盗墓贼又是邪修,咱们这堂口刚开张,别把招牌给砸了。”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
林长青把打火机拿回来,揣进兜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水浅了养不住大鱼,水深了才显出咱这打鱼的本事。这常仙堂的招牌,我看谁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