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二锅头下肚,孙猎户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林长青把空酒瓶子往桌角一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像是给这顿酒席画了个句号。
“孙叔,仙姑,既然这凶物没法硬碰,那‘闯三关’是个啥章程?咱们得聊聊。”林长青也不绕弯子,把话题引回了正道。三天后的硬仗那是眼前的事,可长远要彻底解决,还得靠那个“镇凶印”,要想拿到印,就得先过这三关。
孙猎户点了根旱烟,吧嗒了两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闯三关,那可是出马弟子的鬼门关。立了小堂口不算完,得过了这三关,你那堂单上的名字才算是入了天听,这堂口才算是真正立住了。”
“说得这么玄乎?”林长青往嘴里塞了片酱牛肉,“具体都要干啥?”
孙猎户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桌面上戳了戳。
“常仙姑说的那三个名儿——过阴、问路、斗法——那是官称。俺们猎户有自己叫法:第一关,叫‘鬼门关’。说白了就是过阴。你得肉身入地府,在阴差眼皮子底下走一遭,证明你有那个本事通阴,能跟下面的人打交道。这关要是过了,以后你再看那些撞客、横死鬼的事,那都是小菜一碟。”
林长青点了点头,这听起来有点像当初爷爷教的一些梦境游历,但估计更凶险。
“第二关,叫‘神门关’,也就是问路。这一关得在山神面前露一手,证明你能借得上力,能调动仙家兵马。你要是连山神爷都不认你,那这堂口就是个空架子,没人听你的调令。”
“第三关呢?”林长青追问。
“第三关是‘人门关’,也叫斗法。”孙猎户叹了口气,“说穿了就是在人间看事、渡鬼、积德。得让你这十里八乡的人都认你、信你,说你一句好。这一关,考的是人心。”
林长青听得直嘬牙花子:“这三关过下来,估计我也得脱层皮。”
“脱皮那是轻的。”一直没说话的常仙姑这时候开了口,她盘腿坐在炕里头,手里捻着串不知哪来的菩提子,“这三关闯不过去,你这就是个‘假堂口’,要是硬充大瓣蒜,早晚得遭天谴。而且,闯三关之前,你得有功德傍身。”
“功德?”林长青一愣,“那凶物都要破封了,我上哪刷功德去?”
“出马看事,就是在积功德。”常仙姑看了他一眼,“你才立堂几天?除了镇上李老汉那一桩,你还干过啥?要想闯三关,至少得渡十个怨鬼、看十桩事、积满百件德。你现在的功德簿上,还空着大半呢。”
林长青心里一盘算。渡十个怨鬼,看十桩事,这倒是好说,可这“百件德”听着有点虚。
“仙姑,这百件德咋算?扶老奶奶过马路算不算?”
“去你的。”常小青在旁边嘻嘻一笑,顺手抓了把瓜子,“那叫闲得慌。出马弟子的德,那是救急解难、帮人帮己。今儿个你帮人找回头猪,明儿个帮人寻回个魂,这都是德。反正你记着,不贪财、不害人、多干活,自然就积上了。”
常青娘也正色道:“林猎户,这闯三关不是儿戏。得斋戒七日,还得选个黄道吉日,还得有老出马弟子见证。你这堂口刚立了一个来月,根基不稳,仙家也没齐。现在的常仙堂,就像个刚搭好架子的空房子,还没装门窗户壁呢。”
林长青听明白了。合着自己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虽然有了名头,但没那实打实的战绩,去了也是白给。
“那您的意思是,先不急着闯?”
“不是不急,是急也没用。”孙猎户磕了磕烟灰,“三天后那蛇骨道人要是真来了,咱们得硬顶上。但闯三关这事儿,得慢慢来。这三天,你就安心在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哪家闹猫闹狗的,先把功德攒一攒。”
林长青看着桌上那盘见底的酱牛肉,心里有了底。
“成,既然规矩是这样,那咱就按规矩来。”林长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三天我就把自己当个扫把星,哪有事往哪钻。争取把功德条子给填满了。”
常小青把瓜子皮往手里一拢,笑嘻嘻地说:“猎户,放心吧,我和青娘姐、老六叔都在呢。你看事的时候,我们给你打下手,保准让你把这老林子镇的犄角旮旯都给翻个遍。”
林长青咧嘴一笑:“那感情好。不过小青,你别光顾着吃,干活的时候机灵点。”
“切,看把你那个小气样。”常小青翻了个白眼。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
常青娘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郑重地对林长青道:“林猎户,虽然咱们堂口现在人少,但只要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先在镇上把根基扎稳了,等功德够了,咱们就闯这三关。到时候四梁八柱真正齐聚,我看那黑瞎子帮、蛇骨道人,还有那个没影的凶物,谁敢在咱们面前龇牙。”
林长青看着这一屋子的老少仙家,心里头那点沉重感散了不少。虽然路还长,但这第一步算是迈踏实了。
“得嘞,都歇着吧。”林长青冲着众人一拱手,“明儿个一早,我就去镇东头蹲着。谁家要是再听见‘咚咚’挖土声,我免费给看。”
他说完,转身去翻柜子里的老黄历。
“孙叔,这三天后的日子咋样?我看这上面写着‘宜出行、宜动土’,要不咱就用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