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了蛇骨道人,这老林子镇的空气好像都跟着清新了不少。
林长青的日子也规律了起来。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先给堂口上了三炷清香,然后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那本快被翻烂了的《通神诀》,嘴里念念有词。
这日子过得充实,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闲事。
老林子镇不大,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传得比风还快。这几天,林长青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先是李老汉家里不再闹鬼,后来又是山神庙阴气被镇,再加上超度了那个倒霉催的盗木贼张三,镇上的人提起常仙堂,都要竖起大拇指,说一句“这小猎户有点道行”。
堂屋里也热闹了不少。
常小青这丫头闲不住,整天跟个泥鳅似的,一会儿窜上房梁,一会儿又钻进供桌底下。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台上,手里抓着把瓜子,磕得满地皮都是。
“我说猎户,你这通神诀练得咋样了?别到时候真遇上硬茬子,还得本姑娘给你挡枪。”
林长青没睁眼,嘴里念叨着没停:“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门口那堆柴火劈了。别整天在那嗑瓜子,弄得满地都是,看着就不正经。”
“切,老古板。”常小青撇撇嘴,把瓜子皮往手里一拢,顺手往窗外一扬,“灰小八呢?叫他去劈!”
正说着,灰小八那小子从门外探进个脑袋,一脸的贼笑:“掌柜的,外头有人找。”
“谁啊?”林长青睁开眼。
“孙猎户。”灰小八嘿嘿一笑,“还有那个王大山,说是来给你送行的。”
林长青一愣,赶紧起身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孙猎户正背着手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看着那树干上新贴的“镇阴符”,眼神里透着股子欣慰。王大山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孙叔,大山哥,你们咋来了?”林长青迎了上去。
“来看看你。”孙猎户转过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难得带了点笑模样,“你这堂口算是立住了,我也该歇歇了。这几天,我把我知道的那点老底子都掏给你了,剩下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林长青心里一热。这老头子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这段时间那是实打实地在帮衬自己。
“孙叔,您放心。这堂口刚立,根基还不稳,我还得您多看着点呢。”
“看不了喽。”孙猎户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个烟盒子,抽出一根旱烟点上,“老咯,腿脚不灵便了。这以后啊,这老林子镇方圆百里的安宁,就指望你林长青了。”
他吸了口气,神色变得郑重:“凶物封印松动、黑瞎子帮和蛇骨道人作祟,这哪一桩都不是小事。你堂口刚立,别硬碰。先在老林子镇扎稳根基,把堂口做大、把仙家招齐。等闯了三关、正式立了大堂,再图凶物和蛇骨道人。这期间,他们若来犯,你守;若不来,你练。切记切记。”
林长青重重点头:“孙叔的话,我记下了。”
王大山在旁边插嘴道:“长青,这是县里带来的酱牛肉,还有两瓶好酒。你这两天光顾着忙活,也没正经吃顿饭。晚上自己整点。”
林长青接过袋子:“谢了,大山哥。”
送走了两人,林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孙猎户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但他知道,这堂口算是真正开了张了。
晚上,林长青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看着供桌上那块红布堂单。上面写着常仙姑的名字,还有那一串仙家的名号。常仙姑、常青娘、常小青、灰老六、常七、灰小八……这一个个名字,现在都活生生地在他身边转悠。
“林猎户。”
一个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来,清清冷冷的。
林长青一抬头,只见常仙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飘在了供桌上头,还是那一身素净的青衣,脸上没太多表情。
“仙姑。”
“路还长,俺与你同行。”常仙姑淡淡说道,“这老林子镇只是个开始。那凶物、那蛇骨道人,还有你爹失踪的事儿,桩桩件件都得去查。你准备好了?”
林长青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常仙姑行了个礼:“只要您肯教,我就肯练。哪怕是闯刀山下火海,我也得把俺爹找回来,把那凶物给镇回去。”
“好。”常仙姑嘴角微微一勾,“那咱就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林长青刚把堂屋的门板卸下来,就看见一个人影停在了门口。
是个年轻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身干净利落的白大褂,里头围着个听诊器。长得挺标致,就是眉眼间透着股子倔强,嘴唇抿得紧紧的,看着不太好说话。
她盯着那块“常仙堂看事”的木牌子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
“请问,这林长青是……”
林长青正拿着扫帚扫地呢,听声抬头:“我是。您是?”
“我是镇卫生院的医生,柳青青。”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硬邦邦的,“我想问个事,你们这……看事,真能治那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林长青一听,乐了。这年头信科学的不少,碰上这种事还这么硬气的倒是头一回见。
“医生,我是看事的,不是看病的。您要是感冒发烧,去卫生院开药;要是遇上啥解释不清的怪事,再来找我。”
柳青青冷哼一声:“我看也是。不过最近卫生院接了个怪病人,高烧不退,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被鬼压身。我想着路过问问,要是真有这事,也算是个线索。”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
她说完,拿笔在手里的小本子上记了“常仙堂 林长青”几个字,也没多废话,转身就走了。
“啧啧,这姑娘身上带股子‘清气’。”常小青不知啥时候又冒了出来,趴在门槛上看着柳青青的背影,“猎户,这可是个有缘分的主儿,就是她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林长青没理会她,只顾低头扫地。
“缘分个屁。那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看仙的。行了,别贫了,赶紧进来把那供桌擦了。”
常小青撇撇嘴,钻进了屋。
林长青把扫帚往门口一立,看着那条通往镇子深处的土路,眼瞅着天光一点点亮堂起来。这常仙堂算是立住了,接下来的路,怕是比这老林子里的道还要难走。不过,既然走了这一行,那就没打算回头。
他转身进屋,抄起桌上的那本手札,翻开了新的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