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堂之后的第十二天，常青娘把林长青叫到了堂屋后间。
那间屋子不大，四壁放着几个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草药、符纸、香烛、铜钱，还有一叠叠黄纸和红布。屋子中央摆了一张木桌，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常仙堂规"四个大字。
"坐。"常青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长青乖乖坐下，看着那本册子，心里头有点发虚。这堂口的规矩，他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还得听常青娘讲。
"立堂容易守堂难。"常青娘翻开册子，指着第一条说，"这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堂口不开空门。啥叫开空门？就是没有正事也开堂，没有请仙也跳神。这是大忌，轻则折损阳寿，重则仙家散去。"
"明白了。"林长青点头。
"第二条，看事不过夜。"常青娘继续说，"有急事上门，当天就得处理。拖过一夜，那鬼魂的怨气会更重，事情就难办了。除非特殊情况，比如凶物作祟、阴气太重，得先布阵再处理。"
"第三条，堂口不接阴差事。"常青娘的声音沉了几分，"啥叫阴差事？就是有人请你看那些不干不净的脏活儿——镇魂、驱鬼、甚至是害人。这些事儿看着赚钱，但积的是阴德，不是阳德。阳德能帮你闯三关，阴德只会把你往鬼门关推。"
林长青听得后背发凉："还有人专门请看阴差事？"
"有。"常青娘说，"镇上就有人干这个。他们立堂不是为了积德，是为了收钱。这种人最后都不得好死。你可别学他们。"
"我不会。"林长青说，"我立堂是为了救我爹，不是为了钱。"
"那就好。"常青娘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第四条，仙家永远比弟马大。堂口里，仙家的意见是最终的。弟马可以提议，但不能强迫仙家做事。你要是跟仙家对着干，仙家一走了之，你的堂口就废了。"
"第五条，弟子门规。"常青娘说，"以后你要是收了徒弟，就得按常仙堂的家法来。偷奸耍滑、贪财好色、陷害他人，这三条碰了任何一条，家法伺候。轻则罚跪香，重则逐出师门。"
"第六条，功德簿。"常青娘指着册子最后一页，"这本册子就是功德簿。每次看事、渡鬼、救人，都得记上去。闯三关的时候，阴差会来查你的功德簿。功德不够，关都进不去。"
林长青看着那本空白的功德簿，心里头有了数。
"第七条，也是最后一条。"常青娘合上册子，看着林长青的眼睛，"堂口有难，弟马不得弃堂而逃。这是底线。你要是跑了，仙家散尽，你也别想好过。"
林长青站起身，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记住了。"
"起来吧。"常青娘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你这孩子，心正、胆大、脑子清楚。常仙姑看上你，不是没道理的。但规矩是规矩，人是人。规矩守住了，人能走得远。规矩破了，能力再强也白搭。"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常青娘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布袋，递给林长青，"这是镇堂的香。每次开堂前，先点上三炷。第一炷敬天，第二炷敬地，第三炷敬祖先。香点完，才能开始看事。这规矩不能省。"
林长青接过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是特制的镇堂香。
"还有，堂口的仙家们每天轮换值班。灰老六负责占卜和账务，常青娘负责看病和镇堂，常小青负责报信和巡查，灰小八负责探路和挖洞。你是弟马，是总指挥。但记住，指挥不等于独断。大事要跟仙家商量，小事可以自己做主。"
"知道了。"林长青把布袋揣进怀里，"大娘，谢谢您。"
"别谢我。"常青娘摆了摆手，"谢就好好干，把咱常仙堂的门面撑起来。这老林子镇方圆百里，就咱一个正牌堂口，你算是顶梁柱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后间。
刚出门口，就看见常小青蹲在窗台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啃得嘎嘣响。看见他出来，她嚼着瓜子问："青娘太奶奶给你讲规矩了？"
"讲了。"
"讲啥了？"
"七条堂规，仙家值班，开堂仪式……"林长青把常青娘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常小青听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切，规矩真多。俺当年立堂的时候，啥规矩都没有，想咋干就咋干。"
"那是你太奶奶那一代。"林长青说，"现在规矩多了，是为了让堂口更稳当。"
"稳当……"常小青嘀咕了一句，然后跳下窗台，凑到林长青跟前，"弟马，跟你说个事。"
"啥？"
"以后看事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常小青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是在堂口待腻了，就想……就想多见识见识。你带个人去，我帮你打掩护、传消息，省得你一个人累得跟啥似的。"
林长青看着这丫头，忍不住笑了："行。以后看事，你跟我一块去。"
"真的？"常小青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
"真的。"林长青说，"堂口的规矩也说了，仙家永远比弟马大，但也说了——战友就一起扛。你是报马，是战友，不是奴才。以后有活儿，咱们一块儿干。"
常小青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成！弟马，你说的啊，别反悔！"
"不反悔。"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