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站在卫生院宿舍的窗边,看着窗外老林子镇灰蒙蒙的天,心里头乱成一团麻。
今天是立堂之后的第十四天。她跟着林长青去了三次看事——一次是李寡妇家的镜子鬼,一次是镇东头张老汉的阴寒症,还有一次是山神庙的阴气清理。每次回来,她都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又被狠狠砸了一锤子。
她是个医生。医学院毕业,在省城三甲医院待了三年,学的是最纯正的西医。她相信数据、相信实验、相信解剖刀和显微镜。可林长青那些符纸、那些手印、那些"通神诀",全都不在她的知识体系里。
可偏偏,它们有用。
张老汉的高烧退了,李寡妇家的镜子鬼超度了,山神庙的阴气散了——这些在医学上根本无法解释,但在林长青手里,就那么简单。
"这不科学。"她喃喃自语。
"科学解释不了的,不代表不存在。"
柳青青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窗台上蹲着个人影。那是常小青,正啃着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窗户爬进来的。"常小青把瓜子壳往窗外一扬,"这窗户没锁。你最近老失眠,我担心你,就来看看。"
柳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小青,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林长青……他到底是人是仙?"
常小青嚼着瓜子,想了想:"他是个弟马。弟马就是人和仙之间的桥。他本身是普通人,但因为他立了堂口,所以能借用仙家的力量。你说他是人是仙,都算对,也都算不上。"
"那通神诀是啥?"
"一种功法。"常小青说,"能让人跟仙家沟通,能调动体内的灵力。你那个弟马天赋挺好的,通神诀练得比一般弟马快。"
柳青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为啥能看见那些东西?上次在李寡妇家,我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后来……后来我能感觉到镜子里有东西。"
常小青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看见了?"
"不是看见,是……感觉。"柳青青皱着眉,"就那种头皮发麻、后背发凉的感觉。我知道那里面有东西,但我看不见它。"
"因为你是通灵体质。"常小青说,"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能感知到阴物。但以前你还没觉醒,所以只能感觉到不对劲,却不知道怎么应对。后来你跟着林长青看了几次事,那体质慢慢被激活了。"
"激活?"柳青青问,"那咋整?能关掉吗?"
"关不掉。"常小青说,"就像你没法关掉自己的眼睛一样。但你可以学。学怎么控制那些感知,学怎么分辨哪些是危险的、哪些是无害的。"
柳青青听着,心里头慢慢有了一个念头。
"小青,你能不能教我?"
"教我啥?"
"教我怎么……怎么运用这种体质。"柳青青看着常小青的眼睛,"我是医生。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我就得学。学着用,学着控制,学着帮上林长青的忙。"
常小青看着柳青青,那眼神里透着股认真和倔强。她忽然笑了:"行。俺太奶奶也说你有缘分,今儿个俺信了。"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柳青青跟前,伸出手指在她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嗡——"
柳青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一片清明。她感觉自己的感知变敏锐了——她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心电图嗡嗡声,能闻见窗外飘来的草药香,能感觉到墙角里有一只小虫子在爬。
"这是啥?"她惊讶地问。
"通灵的引子。"常小青说,"俺给你开个头。以后你自己慢慢练,日子长了就能控制住。"
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变化。
"谢谢。"
"别谢我。"常小青摆摆手,"谢就好好跟着林长青干。他是你的向导,也是你的战友。有他在,你走得快。"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得想清楚。跟了林长青,你就正式踏入这条道了。这条道不好走,有凶险、有因果、还有生死。你想好了?"
柳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老林子镇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她心里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晰。
"想好了。"她说,"我是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如果这条道能让我救更多的人,那我就走。"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
常小青笑了:"成。你这话,林长青要是听见了,估计得乐开花。"
"他?"柳青青皱眉,"他咋了?"
"没啥。"常小青跳回窗台,"就是想告诉你,你俩挺配的。"
柳青青的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常小青已经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了。
窗台上只剩下一把瓜子壳,在晨风中轻轻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