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动静刚消停,南边那处地下暗河旁就炸了锅。
黄二爷带着胡家两个小辈散仙赶到的时候,鼻子差点被那股子腥臭味给熏掉了。原本清澈见底的地下暗河,这会儿全成了墨汁一样的黑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水面上还漂着一层绿油油的油光,看着就恶心。
“水脉通煞阵。”黄二爷捂着鼻子,腰里的双斧撞得叮当响,“这蛇骨道人是真不想让咱们好过,把这脏水往暗河里灌,这是要毒死半个镇子的鱼和人啊。”
“二爷,咋弄?这水看着就邪乎,下去怕是要脱层皮。”旁边一个胡家小辈皱着眉问道。
“不脱层皮能破阵吗?”黄二爷瞪了他一眼,“你们俩在洞口给我布‘截水障’,把这段暗河的水流截住,别让煞气往下游流。我下水去拆那个阵眼。”
“您老悠着点!”
黄二爷没废话,把衣摆一扎,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进了墨汁里。
水下的煞气比岸上更重,像无数根细针往毛孔里扎。黄二爷咬着牙,浑身的金光猛地炸开,像个金钟罩一样把那些黑水挡在外面。他睁着眼,很快就在河床底部的淤泥里看见了一张还在闪着黑光的符箓。
“给老子下来!”
黄二爷游过去,双手扣住那张符箓的边缘,行兵之力灌注双臂,猛地往上一撕。
“刺啦——”
符箓离水的一瞬间,暗河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黑气剧烈翻涌,想要把黄二爷吞噬了。黄二爷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死抓着符箓不撒手,硬是把那张“水脉通煞符”撕成了碎片。
随着符箓破碎,墨黑的河水瞬间变色,那种腥臭味也被地下水流冲淡了不少。
但反噬来得也快。黄二爷刚爬上岸,后背的衣服“滋啦”一声就烂了,一大片皮肉被煞气灼伤,翻卷着往外渗黑血。
“二爷!”胡家小辈赶紧围上来,往伤口上撒草药粉。
“别大惊小怪的,这点伤算个球。”黄二爷疼得龇牙咧嘴,却把腰挺得笔直,“南洞搞定了,走,去北边汇合!”
……
北边的陡坡下,气氛虽然紧张,但没那么惊心动魄。
林长青站在洞口,手里捏着一块刚从洞壁里抠出来的黑色石头。那石头还在冒着凉气,落在地上竟然把枯草都给冻脆了。
“这是黑曜石,蛇骨道人用来压阵眼的。”白四娘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个药钵细细闻了闻,“这‘山崩破煞阵’主压不主炸,看着吓人,其实是个死阵。只要毁了这块黑曜石,阵法自破。”
“那就好办了。”林长青把黑曜石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他深吸一口气,通神诀运转到极致,掌心的白光亮得像个小灯泡。
“破!”
一掌拍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瞬间炸成了粉末。一股阴气从石头里泄出来,但没了阵眼支撑,很快就在空气中消散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二爷捂着后背,在胡家小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脸白得像纸,但精神头还挺足。
“咋样?你们这边搞定没?”黄二爷一边喘气一边问。
“搞定了。”林长青收了功,“南边怎么样?”
“早完事了。”黄二爷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吸了口凉气,“就是这蛇骨道人的玩意儿太阴损,害得老子受了点伤。”
还没等林长青说话,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灰老六的声音,听着挺高兴:“长青!五个节点的阴气通道全部截断了!灰小八刚确认的,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加中间,全都堵死。蛇骨道人那个‘阴气散阵’算是废了,镇上的阴气浓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林长青松了口气,但灰老六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高兴太早,这只是表面堵住了。那老道在每个节点深处肯定都留了后手,要是想彻底斩断阴气通道,还得设‘镇龙桩’。这事没那么简单,得从长计议。”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严厉的眼神,那个温暖的怀抱。这些记忆,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
“知道了。”林长青回了一句。
这时候,白四娘已经走到黄二爷身后,看了看那片翻卷的伤口,摇了摇头:“二爷,您这伤看着不起眼,煞气已经入肉了。光敷草药不行,得针灸。”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扎啊。”黄二爷疼得直咧嘴。
白四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针包,展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根银针。她手法极快,捻针、刺入、捻动,一气呵成。几根针下去,黄二爷后背流出来的黑血就变成了鲜红色,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松弛下来。
柳青青一直守在旁边,手里拿着急救箱随时准备帮忙。这会儿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四娘的手法,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是个西医,讲究的是解剖和药理,对针灸这种东西以前也就是听听,没当真。可今天亲眼看着白四娘几根针下去,就能把那种看着都吓人的煞气给逼出来,心里的震动简直没法形容。
“四娘,这一针是扎在什么穴位上?”柳青青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求知欲。
白四娘手里的针没停,抬头看了柳青青一眼,笑了:“这是‘驱煞穴’,凡人身上没有,但在中了阴气的人身上,这儿就是气机凝结的地方。怎么,丫头,想学?”
柳青青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想学。既然我要跟着长青干这行,光会包扎止血肯定不行,我也得有能保命、救人的真本事。”
白四娘手上最后一根针扎进去,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眼神里透着股赞赏:“行,只要你不怕扎手,回头我教你怎么认气机。”
林长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把手里那块黑曜石的碎末拍干净。
“走吧,回家。”他说,“今晚这一仗打得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