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仙堂的堂屋里,气氛比过年还热闹,但谁脸上都没笑模样。
那张老林子的地形图被摊开在八仙桌上,上面五个红圈圈得触目惊心。灰老六背着个破烟袋锅子,手里捏着根教鞭,在地图上敲得邦邦响。
“各位,都听好了。”灰老六眯着眼,吐出一口青烟,“这镇龙桩不是往土里插根棍子那么简单。这五个点,那是五个龙脉的‘漏眼’。咱们要把桩子打进去,得深达地下三丈,穿透上面那层厚厚的阴气,一直捅到地底下的‘正阳地气’上,才能把这漏眼给堵住。”
他指了指那五个红圈:“但这五个地儿,地质那是五花八门。东边是石山,硬得跟铁似的;西边是刚塌过的溪谷,全是松土;南边是暗河,那是水路;北边是陡坡,土层薄;最麻烦的是中间这个点,在老林子最深处的古松树下,那是全阵的阵眼,也是地气最乱的地方。”
“那是真不好弄。”常小青蹲在房梁上,晃荡着两条腿,“俺们这一身本事,还得干地质队的活?”
常青娘坐在一边,手里正纳着鞋底,这时候抬起头,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冷冷地来了一句:“地质不好干是小事,那蛇骨道人能在盗洞里留后手吗?”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煞爆符?”林长青皱起眉头。
“没错。”常青娘点了点头,“俺听圈里人说,这老东西最爱干这缺德事。他在每个盗洞的关键位置都贴了煞爆符。这玩意儿跟地雷一样,咱们一旦往里打桩子,灵力一触动那符,‘轰’的一声,别说镇龙桩了,连打桩的人都得炸飞上天。”
“妈的,这老阴比。”黄二爷把斧子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那咋整?这桩还打不打了?”
“打,当然得打。”一个苍老但透着威严的女声从供桌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胡三太奶拄着拐杖,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老太太一身红衣,看着精神头不错。
“太奶,您有主意?”林长青赶紧起身。
“俺的幻阵,能骗人,也能骗鬼。”胡三太奶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俺能同时在五个节点布下一层‘迷魂幻障’。在这幻阵里,那煞爆符会以为周围没动静,感应不到咱们放出的灵力。这样一来,你们就能手脚麻利地拆符、打桩。”
“那太好了!”灰小八高兴地跳了起来。
“别高兴太早。”胡三太奶伸出两根手指,“俺这把老骨头,同时罩住五个点,那得费老鼻子劲了。这幻阵,俺最多只能撑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一过,要是桩子还没打好,那符就该炸了。”
半炷香,也就十几分钟。
要在五个地点,完成拆符和打桩,时间紧得像勒在脖子上的绳套。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半炷香够了。咱们五路同时动手,分秒必争。”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仙家,手指在地图上飞快地点着:“东边石山,常青娘,你带常七去。你经验最丰富,硬骨头交给你啃。”
“得嘞。”常青娘收起针线,干脆利落地答应。
“西边溪谷,常小青,你带灰小八去。你们速度快,土质松,动作麻利点。”
“好嘞!”常小青在梁上翻了个跟头。
“南边暗河,黄二爷……”林长青看了一眼黄二爷还缠着绷带的胸口,“你那伤……”
“别拿我不当人!”黄二爷一瞪眼,“这点皮外伤不耽误事。水里那活儿除了我谁还能干?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行,那南边交给你。北边陡坡,我去,带上白四娘。至于中间那个古松树下的阵眼……”林长青的目光落在了灰老六身上,“灰老六,您腿脚是不方便,但这中间点最复杂,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才能找准位置,还得避开煞爆符。除了您,没人能稳得住。”
灰老六磕了磕烟袋锅子,叹了口气:“得,这就叫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中间这块硬骨头,我啃了。”
人员分派完毕,柳青青一直站在角落里听着,这时候突然举起了手。
“那个……我能做什么?”她问得很认真。
林长青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柳青青又补了一句:“我在堂屋坐镇接应可以,但如果有人受伤了,光靠传送回来可能来不及。我想跟到现场去,至少第一时间能做急救处理。”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有担当、有勇气、有温柔。跟着他,她觉得很踏实。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硝烟散尽,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并肩作战,他什么都不怕。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常仙姑的声
白四娘在一旁笑着插话:“弟马,带上她吧。我给她准备了全套的伤药和针灸包,这丫头心细,手也稳,真要是有个万一,她比咱们管用。”
林长青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行,你跟我去北节点。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让你站那儿你就站那儿,千万别乱跑,那地方毕竟埋着炸雷似的符。”
“明白!”柳青青重重点头。
散会后,仙家们都各自去准备了,堂屋里只剩下了林长青一个人。
“林猎户。”
常仙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林长青赶紧站直了身子:“教主。”
“镇龙桩一旦打下去,需要用你堂口的主灵力去灌注,以此来沟通地气。”常仙姑的金身在香火中若隐若现,“五根桩子,全都要靠你的通神诀来引导。以你现在的修为,一口气灌完五根,恐怕撑不住。要是中间气断了,那桩子就成了废木头,前功尽弃。”
林长青心里一沉:“那您是说……”
“今晚别睡了。”常仙姑说道,“把通神诀再练两个时辰。把你体内的气机再压榨一遍,能多提一分是一分。这镇龙桩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林长青没有半句废话,转身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
夜深了,堂屋里的长明灯火苗跳动了一下。林长青闭着眼,周身的白光起起伏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但他一动不动,死死守着那一口气。
窗外,柳青青正抱着急救箱站在树下,看着堂屋里那抹忽明忽暗的光亮,握紧了手里的背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