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仙堂的偏厅里,那股子草药味儿浓得能把蚊子都熏晕了。
柳青青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十几个小纸包,手里拿着个戥子,称得那叫一个仔细。一边称,一边还拿着笔在本子上记:三七粉五克、雄黄两克、还有不知名的一种黑褐色粉末,那是白四娘特意从堂口存货里翻出来的。
“这玩意儿劲儿大,别给多了。”白四娘在一旁指导,手里也没闲着,正在熬最后的一锅符水,“多了伤身,少了镇不住疼。”
“放心吧,我都按比例配的。”柳青青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把纸包折成三角块,用细绳捆好,“三种药膏,一种是活筋化瘀的,一种是封伤口止血的,还有一种是专治煞气灼伤的。两种内服药粉,一种提气,一种解毒。再加上这瓶符水,一人一份,谁拿错了都麻烦。”
白四娘看着她那一丝不苟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行啊丫头,这才几天功夫,这就上道了。这分门别类的条理,比常七那小子强多了。”
“那是,我是干医生的,这就是我的本行。”柳青青把分装好的五个急救包整整齐齐码进箱子里,拍了拍手,“这叫科学管理。”
堂屋那边也没闲着,甚至更热闹。
常小青盘腿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沓青光符纸,一张张地抖搂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哎,这张墨迹淡了点……这张不错,透亮。明天要是那煞爆符真炸了,全靠这些宝贝顶一下。”
灰小八蹲在旁边的磨刀石上,手里拿着两把精钢打造的小铲子,正“滋啦滋啦”地磨着,火星子直冒。他把铲子举起来,对着月光照了照爪子:“这玩意儿得快,明天那半炷香的时间,跟阎王爷抢命呢,慢一秒都得玩完。”
“都别贫了。”常七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像个监工,“路线都记熟了吗?出发时间、撤退信号,脑子里过一遍。明天要是谁掉链子,回来教主非扒了谁的皮不可。”
正屋中间,胡三太奶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双目紧闭,那身红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亮,隐隐有流光闪动。她周身的气场很稳,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大石头,正在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镇子口的派出所里,王大山正对着镜子整理警帽。
“大山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查车啊?”旁边值班的协警打着哈欠问,“这大冬天的,也没啥人喝酒驾车上山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王大山瞪了他一眼,把警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老林子那边的路都给我盯死了。明天一早,任何生面孔、面包车、越野车,只要是往那五个方向开的,全都给我拦下来查驾照、查行车本。查不出毛病就查车况,反正给我拖延时间,明白吗?”
“明白……就是找茬呗。”协警嘿嘿一笑。
“这叫执行任务!”王大山把警棍往腰上一别,推门走了出去,冷风一吹,他裹紧了大衣,“这帮孙子,想搞破坏,得过老子这一关。”
……
常仙堂后院的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长青盘腿坐在蒲团上,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身下的垫子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体内的通神诀正在疯狂运转,原本只是护体的一层淡淡白光,现在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血管都撑爆了一样。
“凝!”
林长青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向上。
丹田里的气机瞬间爆发,一股纯粹的白光从掌心喷涌而出。不再是那种散漫的光晕,而是迅速凝聚、收缩,最后变成了一柄半尺长的短刃。那短刃通体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得看着都割手。
“嗡——”
短刃在空中微微颤动,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爆出个灯花。林长青揉了揉眼睛,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这些符纸、这些记录,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桥梁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林长青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可是通神诀第三层的“白光化形”,以前他只能在理论上推演,今天真要练出来,那是实打实的消耗精神力。
一息,两息,三息。
“噗”的一声轻响,那柄白光短刃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崩散成了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
林长青身子一晃,差点没坐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只维持了三息,但这已经是个突破了。说明他的灵力不仅能护身,还能伤人。明天要是真碰到硬茬子,这白光短刃就是最后的杀手锏。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青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她刚一抬头,就看见林长青浑身湿透,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散干净的微弱白光,脚下的步子不由得顿住了。
她没问那是怎么回事,只是默默地走到桌边,把药汤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趁热喝,补气血的。”柳青青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医生。”林长青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叫住了她。
柳青青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林长青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明天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别冲上去。你的任务是在后面兜底,治病救人。别忘了,你是个大夫,你的命比那几根破木头桩子值钱。”
柳青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看着林长青那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又很快收敛回去。
“我知道分寸。”她顿了两秒,看着林长青的眼睛,轻声说道,“你也一样。你是弟马,你要是折了,这一堂口的仙家可就散了。你的命,也比我值钱。”
说完,没等林长青再开口,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凉风,吹得桌上的药汤冒起袅袅热气。林长青看着那碗汤,伸手端起来,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