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胡三太奶那层薄如蝉翼的幻阵在五个节点的上空微微颤动,像是紧绷的琴弦。随着第一枚骨钉被林长青拆下,其余四队的动作也紧跟着爆发了。
东边的小山包下,动静最大。
常青娘手里刚把那枚骨钉抠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嗤嗤”两声锐响。盗洞两侧的石壁突然裂开了好几道缝隙,两股浓黑发紫的毒烟像是高压气枪一样喷了出来。
“小心!”
常七反应够快,手里那面催堂令猛地往地上一插,金光暴涨,像面盾牌似的挡在了常青娘身前。毒烟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腥臭的白烟。
“别管那烟!打桩!”常青娘被熏得眉头直皱,脚下没停,手里那根两指粗的桃木桩对着地上的坑洞就往下砸。
“咚!”
这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人心口上。桃木桩入地一丈,周围的泥土瞬间干裂。常青娘掌心青光灌注,顺着桩身一路向下,直透地底。
“给我断!”
随着桩子完全没入地下,地面猛地一震,那股往外喷的毒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断流,消散在空气里。
“咳咳咳……妈的,这烟真够呛人的。”常七收起令牌,一张脸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咳得直弯腰。
“少废话,任务完成,撤!”常青娘看了一眼那根已经稳稳立在土里的桩子,转身就往外走。
西边的溪谷里,情况正好相反,没毒烟,改玩高空坠物了。
常小青刚把桃木桩竖起来,头顶上就传来“咔啦啦”一阵乱响。之前那次塌方虽然被填了,但地下的“裂地之力”还没完全消停,这会儿像是回光返照,无数碎石块雨点一样砸下来。
“哎哟卧槽!灰小八,救命!”常小青大叫一声。
“来了来了!钻地!”
灰小八从土里钻出半个身子,一把拽住常小青的脚踝,硬生生把她给拖进了地底下。两人刚消失,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砸得火星四溅。
两人在地下的土洞里憋了一分钟,听着头顶上叮铃咣啷的一阵乱响。
“停了没?”常小青问。
“好像停了。”灰小八探出头去看了看。
两人重新钻出来。常小青这会儿顾不上拍身上的土,右手手背被刚才飞溅的碎石划了三道口子,血顺着手背往下滴。她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握住桃木桩,猛地往下一顿。
“给我进去!”
桃木桩带着她的血和灵力,狠狠钉入松软的溪谷河床。西节点的阴气通道被瞬间截断。
南边的暗河那里,那就是一场大水冲了龙王庙。
黄二爷刚摸到那枚骨钉,手上一使劲,没想到这钉子卡得死紧,连带着底下那块松动的岩石整个翻了过来。
“轰隆!”
暗河里的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倒灌进盗洞。黄二爷旧伤未愈,哪经得住这股水力,直接被冲出去好几丈远,后背狠狠撞在洞壁上。那河水里全是煞气,这一泡,伤口瞬间红肿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
“二爷!”旁边的胡家小辈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打出“截水障”,像堵墙一样把暗河水给挡在外面。
“滚蛋!老子没死!”黄二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吐出一口血水,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他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那根桃木桩,对着水流涌来的洞眼就钉了下去。
“镇!”
水流被硬生生逼退。黄二爷拼着最后一口气,把灵力灌满桩身。就在桩子没入河床的一瞬间,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进水里,但眼神死死盯着那根桩,没倒下去。
最麻烦的,还是中间那棵古松树下。
灰老六手里捏着那枚骨钉,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枚骨钉不简单,屁股后面拖着条三尺长的“煞气触须”,像是那地底下怪物的血管一样,还在微微跳动。
“这玩意儿不能硬拔。”灰老六推了推老花镜,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一通,“一拔,整片地脉都得乱套。”
他转头看着那两个抬他来的灰家小仙:“听好了,咱们玩个技术活。你们俩分别在左侧和右侧三尺处打辅助桩,先把地脉给架住,我再拔主钉。记住,必须同时入地,差一息都不行。”
“明白!”
两根辅助桩竖了起来。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符咒的运转、那些法诀的施展,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长青知道,这份平静来之不易。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守护好这片土地。
接下来的日子,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常小青趴在窗台上,啃着瓜子,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弟马,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
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已经深了,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林长青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天的事儿,得早点想
“三、二、一,落!”
随着灰老六一声令下,三根桃木桩同时落地。辅助桩先一步稳住了躁动的地气,主钉被灰老六顺势拔出,紧接着一根主桩填补了空缺。
地脉只是轻轻晃了一下,就彻底平静下来。
“呼……”灰老六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搭进去。”
……
北边的陡坡下,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林长青手里的桃木桩已经下去了一丈二,但卡住了。
那感觉就像是捅进了强力胶水里,每往下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这是阴气层最厚的地方,地下的凶物似乎感应到了威胁,正拼死反抗。
“嗯……”
林长青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爬。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砸,瞬间就被桃木桩散发的白光蒸发成白气。
洞口外,柳青青正守在那儿。她听见了那一声闷哼,心猛地揪了一下。她知道林长青在干什么,那是拿命在跟地下的东西角力。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进去看看。
一只手横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是白四娘。
“别去。”白四娘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弟马正在冲关,那是他和那桩子之间的博弈。你这时候进去,万一分了他的神,灵力一岔,反噬会要了他的命。”
柳青青脚步一顿,手死死攥着急救箱的带子,指节都泛白了。她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咬着嘴唇,最后停在了原地,一声没吭。
洞里,林长青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白光大盛,掌心狠狠压在桩顶。
“给老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