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人的心口上,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震得林长青膝盖发软。
那根桃木桩终于彻底没入地下,连个桩头都没剩下。就在桩子消失的一瞬间,周围那种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阴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呼”地一下散了个干净。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腥臭味,退得比潮水还快。
林长青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长青!”
洞口那边,柳青青早就等不及了,眼瞅着白光一收,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来。她一把扶住林长青的胳膊,那触感烫得吓人,像是摸在一块刚出炉的铁板上。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林长青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柳青青的手背上,“北桩,成了。”
白四娘这时候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瓶,看了一眼林长青的脸色:“行了,别硬撑了。灵力透支,赶紧回去调养。”
……
几乎是同一时间,常仙堂那边的传音符也炸了锅。
东边的小山包上,常青娘搀扶着常七从盗洞里钻了出来。两人身上那叫一个狼狈,衣服上全是被毒烟熏出来的灰黑斑,一张脸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咳咳咳……咳咳!”常七一边咳得直不起腰,一边还不忘冲着传音符喊,“东桩……咳……东桩成了!那毒烟真他妈够劲……”
西边溪谷,常小青和灰小八两个泥猴互相拉扯着爬上了岸。常小青右手臂上那三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把青色的衣袖都染红了,可她脸上挂着笑,露出一口白牙:“西边也妥了!刚才那通石头雨,差点给俺砸成肉饼,但这桩子钉得那是相当结实!”
南边暗河,黄二爷是被胡家小辈给架出来的。他背后的黄袍早就湿透了,不是水,是血。旧伤裂开,新伤叠加,但这老爷子硬是一声没吭,只是冲着传音符竖了个大拇指,嘴角带着血丝笑骂道:“南桩……成了。这回亏大发了,回头得找长青报销工伤费。”
最中间的古松树下,两个灰家小仙抬着灰老六往回走。这老头老花镜都歪到了脑门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算盘,嘴里念念叨叨:“三丈二寸七分,分毫不差,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虚……精准,实在是精准。”
堂屋里,胡三太奶脸色煞白,那身红衣看着都没以前亮堂了。她缓缓收回心神,头顶那层笼罩着全镇的幻阵一点点消散。
“哎哟,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散架。”胡三太奶瘫坐在蒲团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供桌上金光大作。常仙姑的金身缓缓显现,她环视了一圈这群灰头土脸、带伤带彩的仙家,沉默了片刻,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暖意。
“镇龙桩成了。五龙锁地,阴气通道永久阻断。从今往后,老林子镇再也不受那地下煞气的侵扰。”常仙姑顿了顿,“你们,干得好。”
……
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每天按时开堂、按时收堂,仙家各司其职,弟马尽心尽力。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但只要方向正确,每一步都算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这老林子镇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退缩。
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但林长青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那些传说里,有山神的威严,有凶物的恐怖,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父亲的思念,对真相的渴望,对未来的信念。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老树,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
灰老六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今天
傍晚时分,常仙堂的堂屋热气腾腾。
大伙儿都挤在火炕上,中间摆着个大铜盆,里头是热水。白四娘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拿着剪刀和纱布,挨个儿处理伤口。
“别动!你这皮再扯就掉了!”白四娘一巴掌拍开常小青想去挠伤口的手,“忍着点疼,这药膏虽然辣,但愈合快。”
常小青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闲着:“俺这可是为堂口流血流汗,俺们五路齐发,那叫一个所向披靡,吓得那蛇骨道人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哭呢!”
“你就会吹牛。”灰小八在旁边啃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补刀,“刚才谁被石头砸得嗷嗷叫来着?”
“滚蛋!”
炕角落里,柳青青正低着头给林长青包扎手上的口子。那是刚才打桩时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的,皮肉翻卷着。
林长青默默地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突然开口:“你的手在抖。”
柳青青动作一顿,没抬头,手里的纱布绕得更紧了些:“没有。”
“你有。”林长青盯着她,“刚才在洞外,你听到我闷哼那声的时候,心跳得比我这通神诀转得还快。”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终于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眼神还是那么倔强:“我是个医生,看到病人或者同伴受伤,紧张是生理反应。这叫专业,懂不懂?”
她系好纱布的结,用力按了按:“我没事。你以后少流点血就行,我的止血粉很贵的。”
林长青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没再戳穿她,只是笑了笑:“行,听大夫的。”
他把视线移向炕中央。
常青娘正给常七拍背顺气,黄二爷光着膀子让白四娘上药,灰老六在跟胡三太奶吹嘘自己的算法多精妙。常七、灰小八、还有那几个胡家的小辈,虽然一个个都累得跟狗似的,但这会儿挤在一起,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笑是怎么也藏不住。
林长青靠在炕头的墙上,看着这一屋子吵吵闹闹的仙家,还有旁边正低头收拾药箱的柳青青。这冷清的堂子,这会儿终于有了点“家”的味道。
就在这时,供桌上方再次飘来常仙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也不失警醒:
“都乐呵什么呢?这才刚开始。蛇骨道人还没抓到,那地底下的凶物还没彻底解决。都给我养足了精神,接下来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